羿云天深吸一口气，此刻他已经开始相信林音的能力了，他沉吟片刻，答道：“白色的建筑这个范围不小，但如果是穿着白大褂的话，倒是可以把范围缩小到医院和研究所……”

“还有实验室，尤其是生物实验室。”林音补充，“另外，它们应该被转移过，接触过流浪动物收容所，所以你们可以重点查一下这些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羿云天点头看向杜子腾，吩咐道：“你让刘哥带人排查一下事发地附近的流浪动物收容所，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情况，尽快给我个答复。”

见杜子腾小跑着离开，手机却还留在原地录制视频，羿云天接着看向林音：“麻烦再帮我问一下，它们为什么会被装在袋子里，目的是什么。”

林音不易察觉的唇角一扬——你这小子，会用敬语了哈？

她看向那条领头蛇：“为什么你们会被装进袋子里，那个像蛇一样的男人对你们有什么要求吗？”

像蛇一样的男人？

羿云天把这个重要的信息记录下来。

蝮蛇：【咝咝——吃掉袋子里的食物——咝咝——不留痕迹】

林音：“那是那个男人把你们装进袋子里的吗？”

蝮蛇：【不不，小小的男人，没有毛，嘻嘻嘻。】

林音分析着蛇的话，小小的男人，应该是说那个男人个子不高，没有毛的意思……大概是说他头发少？

毕竟这大冷天的，谁也不会裸着身子在外面跑，所以最能留意到的就是头发了。

至于这个嘻嘻嘻又是什么意思……是说男人很爱笑，所以总发出嘻嘻嘻一样的声音？

听到她的分析，蝮蛇吐着芯子又点了两下头。

她脖子上的球蟒不开心了，吐着信子不安的上下游走，嚷嚷着要吃蛇，林音忍不住敲她的头：【别闹！】

球球很不高兴，哼，仗着自己是主人就为所欲为。

她把自己盘成个球，勒着她的脖子，自闭了。

林音将脖子上的大蛇扯开一点方便喘气，一旁的羿云天想要伸手帮她，她摆手示意无碍，而是问道：“你们发现的那些黑袋子里，断肢身上是不是有被蛇撕咬过的痕迹？”

羿云天深吸一口气，他确信这个细节他和小杜可都没透露过，在车上时他只说过断肢身上有伤口！

“确实。”他眼底升起一丝敬佩，“有的断肢已经被吃掉了一部分。”

“蛇说它们被放在袋子里就是因为要吃掉这些残肢，可能这样你们就无法发现这些尸块了。但现在已经快要到冬天，这些蛇又是南方蛇，在野外它们都要被冻到冬眠了，进食速度缓慢，这才给了你们发现的机会——要是夏天的话，可能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

林音话音刚落，一旁的动物专家忙点头以示肯定：“林小姐对蛇类习性的分析没有错！”

“可是，为什么只抛尸手脚，尸体的其他部位又在哪里呢……”

不等羿云天追问，林音就自顾自抛出了问题。

而蛇的答案则让她惊悚万分。

蝮蛇：【猪窝——又臭又脏的猪窝！被吃掉！被吃掉！】

她后退一步，羿云天忙稳住她的身形，问道：“这蛇说什么了？”

林音都不知道怎么讲好，她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关于尸体的其他部分，你们可以……查一查事发地附近的养猪场，兴许已经被做成饲料了……”

猪是杂食性动物，人类吃剩下的饭菜常常被黑心养殖场作为猪饲料，里面不乏肉类。

所以猪其实是可以帮助消化那些尸块的，说得通，这完全说得通！

羿云天眉头紧锁，这可是件大事，如果消息走漏出去不知道会引起多少民众的恐慌！

“我们待会就去查，还有其他你可以帮我们问出来的吗？”

林音思忖片刻，忽然问蛇：“如果那个人站在你们面前的话，你能分辨出来吗？”

蝮蛇：【咝咝——当然可以，但是给我食物——我们要活着！】

林音了然：“不杀你们，也可以给你们食物，事后会把你们放归南方老家，但是你们需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日，直到帮忙确定那个男人，如何？”

蝮蛇：【报仇，报仇，可以！】

看到它扬起的头颅点了又点，林音看向羿云天：“我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把这条蛇留在这里，它可以帮你们指认凶手，但这个凶手是负责抛尸的还是负责杀人的，这蛇就不能确定了。”

“可以。”羿云天斩钉截铁的答应下来，“这件事我去安排。”

“这个抛尸的人应该是个喜欢笑的小个子男人，他头发不太多，关于体貌特征动物们能够提供的就只有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