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黑甜[娱乐圈](99)
辛仁宗像小时候那样搭着他的肩膀:“你爸妈作为药商常年走南闯北不着家,师傅何尝不知苦了你这些年拘于一方,因此师傅希望你别把自己困在过去,去寻找真正属于你的那片天地,去肆无顾忌地大放异彩。”
身后假山流水潺潺,附着循循善诱缓缓流淌心间。陈己捏起块糕点咬了口,童年的那抹甜味终究是消散在光阴流转中。
他对上辛仁宗那双能穿透人心的有神眼睛,吸吸鼻子:“师傅,我长大了,不爱吃茯苓糕了,但我从不后悔留在辛春堂。”
傍晚的天空好像画家无意打翻的调色盘,尽情抒发情感挥洒泼墨,误打误撞自成一派。一大一小两只飞鸟默默划过,幼鸟羽毛已丰,鸟妈妈授予了生存能力毅然选择分开送它自由,天高任你飞才是。
辛夷是在石上柏飞机启程后一分钟接到辛仁宗电话,得知了陈己要离开医馆的消息。
“老辛,让你安空调安空调,师兄定是受不了才走的。”
父女俩互甩包袱也不是第一次了,辛仁宗淡定呷口今年新茶见招拆招:“啧啧啧,倒打一耙功力见涨,石上柏就教了些你这些?”
见话题扯到无辜第三方,辛夷以退为进:“那我们一起劝劝师兄。”
“怎么,你师兄风华正茂的大好年华,有哪门子义务守在这一亩三分地耽误自个。还有你,人老向都和我说了,考得上就去,考不上也不丢人。现在医馆不至于捉襟见肘,老向那大把的门生等着让我指点一二,排着队要进我辛春堂大门,所以啊,你们该干嘛干嘛,一个两个整天咋咋唬唬吵得耳根不得安宁,我忍了好久……”
辛仁宗还在絮絮叨叨,辛夷忽地来了句:“爸,我知道了。”
辛仁宗顿住片刻:“没听清,再叫声。”
“一把年纪了,幼不幼稚啊您。”辛夷无声笑了笑。
辛仁宗不服气:“哪条法律规定一把年纪就不能幼稚了?石上柏那小子卖可怜的时候你怎么不嫌他幼稚?”
辛夷说不过这老顽童,于是妥协。打的网约车恰巧到了,报了尾号麻溜钻进副座和师傅点了首歌将手机凑到音响喇叭口。
须臾,一首旋律魔性的小黄人版universal fanfare传送至电话那端,辛仁宗黑着张老脸一口浓茶喷涌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盖章认证,一家三口都幼稚。
第44章 鱼腥草
陈己还是离开了医馆, 那天的江城应景得下了场舒雨。骤雨初晴,天空湛蓝如洗,七色彩虹悬挂在天际。
小李抱着他左膀不肯撒手,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蹭在他衣服上絮叨舍不得他走。辛夷则稍微含蓄点,拥着他右臂,“师兄, 一定要常给大家发消息。”
两人都抢着和陈己说话, 说着说着差点吵上架来。
小李卡起腰:“师姐, 先来后到, 我还没和师兄告别完呢。”
辛夷指着他:“你啰啰嗦嗦半天,时间宝贵,还能不能让后头的人说了。”
陈己拉架拉不了, 挣脱脱不掉, 弱小无助地挤在中间左右摇摆,得亏辛仁宗看不下去,一人一下戒尺问候才安分下来:“行了行了,一个两个够了没, 你们师兄不就是去外面转一圈,又不是不回来了。”
和小李嘱咐要好好研习药理, 他会定时抽查后, 陈己面向辛夷, 认真地盯着她眼眸:“你从来不会让人担心, 师兄祝你所遇亦良人。”然后微笑地答应她每个月都会跟大家发动态。
轮到辛仁宗, 场面温馨多了, 陈己真诚鞠了个躬:“师傅, 徒儿走了。”
辛仁宗欣慰看他:“计划先去哪?”
“第一站去西南, 我爸妈现在正好在那块, 那的野生中草药资源肥沃,研究价值极高,而且苗医擅长的接骨,蛇伤我也想去学习交流。”
辛仁宗一听极为自豪地锤他胸膛:“不错,不愧是我辛春堂走出去的大师兄。男子汉大丈夫,哪天倦了累了,记得回家。”
三人坚持把陈己送到街口,陈己环视一圈老街风貌,古朴的砖砌建筑,雕花的墙饰,野蛮生长的花草树木,富有精气神儿的老祖辈们,挂着城南老街牌匾的气宇轩昂石门,下面站着是他的家人。作了最后道别,他转身自信一笑,是时候去翻开属于他自己的新篇章,他会是自己剧本里的主角。
送完陈己,辛夷直接回了江湾壹号,石上柏不在家,偌大的大平层甚为空旷。换作以前他也不是没到处飞过,但会给她报备什么时候回来,让她心底有数。可这次拍戏遥遥无期,坦白讲,她无时无刻挺挂念他的。
异地恋的日子,两人唯一“见面”方法无非就是每晚的视频通话。石上柏打来的视频时间不定,有时收工早有时收工晚;地点不定,要么在房车里,要么在夜跑,要么在健身房撸铁,要么在酒店床上,确定的是,他在何时何地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