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冬冬(173)
陈香月道:“别看人小, 打小就会看脸,跟他爹一模一样。上次二牛来,他不肯让二牛抱,换了二牛媳妇,笑的那叫高兴。”
林暮冬又逗了一会儿,陈香月带着孩子出门迎娘家人。院子人多,桌子凳子要摆,他让萧刈别只看着,去帮忙干活,自己也去灶屋帮厨,做菜上菜烧火。
村里都这样,谁家需要帮忙,不用多请想去就去。院里八桌,女人和小孩占了三桌。林暮冬上菜时看一圈,萧刈和陈家爹坐在一起猜拳喝酒,几声吆喝便三杯下肚。
今日高兴,林暮冬没拦着他喝酒,萧刈不是那种耍酒疯的t人,他不爱扫萧刈的性。林暮冬只回去抓了些草药,叫阿奶帮忙煮醒酒汤。村里汉子喝的烧刀子酒,自家酿的酒烈,喝下去第二日保管头疼。
像那种喝多了酒便要打人骂人的汉子,他和萧刈向来看不起。
帮完厨,林暮冬正要出门找个位置坐下。院外一辆牛车停下,周梨风风火火从车上跳下来,还没进门便抬手猛地招手。
“香月姐!冬冬!”他热泪盈眶,还不等柳顺拉他,撒手奔向林暮冬和陈香月,三个人聚在一起,一时眼红的说不出话。
柳顺把满月礼提上,周梨送的棉布和他送的启蒙书,“来之前阿梨絮絮叨叨的,说什么也不让我送书,小娃娃走路都不会,我倒是觉得可以图个吉利。”
周梨:“哪有送人三字经图吉利的?香月姐你说对不对。”
他第一次见干儿子,正要抱过来哄一哄呢,小娃娃在大强怀里尿了一身。陈香月赶紧带儿子回去换尿布,三人在房里说话。
陈香月喂了奶,蔡金花推开门缝看一眼,低声问:“睡了?”
“才吃完,刚睡下。”陈香月把床帘拉上。
“你们出去吃饭,福宝我看着,出去跟二牛媳妇坐一桌。”蔡金花笑的一脸灿烂,如今大孙子也有了,日子过的圆满,照顾孙子她乐意,赶紧催促年轻人去吃席。
林暮冬出去看一圈,萧刈和大强顺子他们一桌,这会儿还在喝酒,空酒瓶倒在地上,他赶忙端酒坛过去添酒。
桌上还有好多的汉子,林暮冬有些怯生,从萧刈身旁上酒。萧刈喝了一瓶,此时有些醉意,他压低声音道:“不必管我们,你先去吃。”
林暮冬点头,“添完就去。”
桌下,萧刈手指轻挠他,又痒又麻。夫郎的手指纤长白皙,像是抓住什么好玩的玩具,萧刈爱不释手。二牛催着喝酒,他才笑笑放开。
桌下几只狗窜来窜去,花花也在里面,坐在人脚边等骨头吃。汉子们啃完的大骨随手一丢,狗箭步冲上去,狼吞虎咽就咽下,连滋味都没品出,又眼巴巴等下一块。
林暮冬轻斥一声驱赶,不让狗挡在过路的通道上。几只狗中,就数花花最肥。它听到林暮冬喊他,摇摇尾巴假装没听见,转头钻去旁边桌下继续觅食。
晌午一场酒席散的很晚,林暮冬吃完先回院子,李玉芬留在隔壁帮厨,和三个老阿嬷唠家常。今日天气不错,他从菜园子拔了两筐萝卜,洗干净切开晒萝卜干,今年还没挖地窖,萝卜干容易存放,冬日炖腊排骨滋味不错。
忙活一会儿,林暮冬有些困意,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昨夜折腾半夜,早起那会儿就感觉浑身不舒服,一双腿酸软难行,腰腹也不舒服。他忍着忙活半晌,这会儿才彻底疲惫。
睡的迷迷糊糊,一道阴翳落下,淡淡酒气在他鼻尖萦绕,唇边被柔软冰凉轻轻蹭着。不用睁眼也知道作祟的人是谁。
见天儿都这样粘糊,不在一起还好。只要两人在一个地方,说话聊着聊着,萧刈便靠过来,粘在一起似的。
林暮冬有时候觉得腻歪,推开他想独自处一会儿,萧刈便愣着眼看他,可怜巴巴像是要破碎。林暮冬实在没办法,只好由着他来。
萧刈自知做错,老老实实给林暮冬捏腿,低声下气道:“下次我注意一些。”
按揉的力道合适,林暮冬舒服哼唧一声,抬脚踹他:“早知道错,昨晚干什么去了,谁叫你非要……”
那一脚有些重,踹的萧刈跌在地上。他捂着胸口像是吃疼,眼里却暗流涌动扬扬一笑,摸着被踹的地方凑过去:“踢的不疼,你若是生气,再踢我一次。”
林暮冬呆呆看他,哪有这样的,被踢了还笑的出来。
他不理萧刈,要起身继续切萝卜。却忽然被腾空抱起,大步往房间里走。
“陪我睡会儿,”萧刈一身酒意有些朦胧,抱着林暮冬闭眼躺下,手脚安分没做别的,像是真的吃醉了。
林暮冬犹豫一瞬,靠在萧刈身旁也闭上眼。两道呼吸声渐渐绵长,这一觉睡的十分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