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冬冬(175)
“粥煮糊了,要不别吃了,留着喂猪喂狗。吃几块栗子蒸饼。”萧刈低声道。
自己吃也就罢了,不想林暮冬和阿奶跟着遭罪。自己吃什么都行,他吃不出好坏来,嘴巴粗糙的很。
林暮冬摇摇头:“好吃,有股糊香味。”微糊的粥不影响口感,加了栗子有几分淡甜。
他吃的很香,萧刈勾唇笑笑,把手里半颗咸鸭蛋黄也挖进林暮冬碗里,边吃边看着林暮冬。
冬日的山林干燥,枯黄落叶铺满林间。林暮冬和萧刈李玉芬三人拿着竹耙往山坡上爬,将落叶塞进背篓往家里背。萧刈挑了两根粗壮的青松木做柴,拿锯子斧头砍树,山里顿时响起砍树的哐哐声。
一人怀抱的大树足有参天高,轰隆一声,顷刻倒塌在地上。林暮冬和李玉芬捡起地上的碎枝,捆成一捆往山下拉。
正好碰见大强也进山打柴,两家人互相搭把手,把木头劈开运回去。忙起来晌午都在山里,林暮冬匆匆蒸几个馒头拿进山里吃。
村里秋冬就是这样,砍柴连着砍两三天,不然冬天来了没有柴火取暖做饭,天寒地冻不好过冬。忙忙碌碌闲不下来。
最后一筐柴火背下山,林暮冬脸色发红,他倒碗热水喝。脸忽然一阵苍白,林暮冬咬着唇角忍了一会儿,肚子依然疼。
早起那会儿有些想吐,他当时没在意,忍着没说出来。这会儿恶心感更强烈,林暮冬跑到一旁蜷着身体直吐,什么也没吐出来。
最近天冷,应该是不小心受了风寒。昨天上门的病人当中,好些都是风寒发热。林暮冬没太在意,吃几天汤药便好,他摸摸胸口,忍着不适继续进山背柴。
萧刈未曾发觉这些,他将三颗松木锯下,卯足了力气往山下抬。比他腰身还粗的巨木足足上百斤,萧刈没吭声埋头扛着往山下走。砍柴是费力气的活,但也没有在码头搬货累人,咬一咬牙就拖下山去。
林暮冬跟在身后,一路捡掉落的柴枝。冬天的山里没吃的,除了打柴砍竹,林暮冬不用费神寻找野果野菜。
记得去年大雪封山的景象,路面冰滑不好走,村里人少有出村的,通往村外唯一一条路更是难行,更不用说大冬天去镇上买年货吃食。所以早早要把年货和吃食备好。
萧刈在门口拍拍一身雪粒,进屋伸手烤炭火,笑道:“今年很好,不必花钱买猪肉,等家里年猪一杀,肉能吃到明年去。”
林暮冬听他说着,把钱匣里的铜板银锭倒出来,叮铃哐当铺满桌子,有二十两大银锭,也有一两的碎银和铜板。他坐在桌子前数钱:
“剩三十四两,还有二百八十文散钱。三十两我们存起来不动,拿来攒家底。四两二百八十文置办年货,足够了。再打一把弹弓,听说猎户手上有鹿筋,你去问一问,我拿钱给你买。”
手里钱多了,花钱也能宽裕一些。林暮冬虽然节省,不舍得乱花钱买什么,像建鸭舍都是自己动手。但给萧刈买做个弹弓,他愿意。
萧刈烤火的手一顿,得知自己即将有弹弓,他凑过去一口亲在林暮冬脸上,眼睛亮亮的笑:“你要送我弹弓?”语气掩都掩不住激动。
村里的年轻小伙子做梦都想有一把弹弓,萧刈虽说二十多岁,少年心性还在,拿着弹弓进山威风凛凛,别说小孩喜欢,比他大好几岁的汉子都想要。
再说是林暮冬送的,意义不同。
一条弹弓贵在皮筋,寻常用牛筋做。林暮冬想了想,既然要送,那就送个顶好的,他舍得给萧刈拿六百文买鹿筋。
他正要说话,萧刈肉眼可见高兴,腾起身抱紧林暮冬在屋子里跑了一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都能贯穿到隔壁。
他是真的高兴!
“快放我下来,”林暮冬紧紧攀着萧刈的肩膀,有些害怕这样的高度。
萧刈把他抱到床上,半蹲给他揉肩膀揉腿,一双俊朗的眉眼中染上星河,笑的十分殷勤:“你坐着不动,我伺候你休息。”
冬日天寒,林暮冬的腿脚总是冰凉。不等他反应,一双脚已经被萧刈握着揣进胸口,暖意源源不断。
萧刈道:“我想年后打口井,家中青瓦房修的不错,院子也大,再添一口井便齐全了,往后什么都不缺,还能传给后代。”
不必他提,林暮冬也这样想,井是富裕的象征,打一口井得花五两银呢,家里有井吃水就方便了。
他脚丫在萧刈胸口划过,点点头温声道:“好,年后我们问问打井的匠人。”
脚丫白皙柔软,像一片羽毛轻飘飘从萧刈心口飘过,微痒难耐。他眼底蓄着暗流,发了狠似的盯着林暮冬,不由分说扑上去亲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