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冬冬(95)
听他说完,孟秋低哧一声,原来是个小哥儿,就没有几个哥儿当郎中的,他自信医术过人,没把一个哥儿放在眼里,就没多问。
孟秋开完方子,照着方子从药箱里抓药,抓着抓着老脸一阵古怪,又摸了一会儿,气势低了好几分:“来的时候药材没带够,还缺一样黄芪。”
村里的游方郎中和县城郎中不一样,出门看诊治病,都会根据病症带一些常配的草药,避免来回翻山越岭奔波。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出门就忘了。
和大强四目相对瞪了一会儿眼,老郎中拉不下脸来,尴尬地摸摸药箱:“你等我回去取。”
大强心里觉得黄芪这名字好耳熟,像是在谁嘴里听过,他一时间想不起来,默念了一会儿,忽然猛一拍掌: !
“冬哥儿那里就有,晒了好几大筐,我这就去他家拿,孟郎中你要多少,一筐够不够?”
孟秋:“!!”蠢物,谁家吃药吃一筐?他摆摆手:“不必,我同你一起去。”
穿过小路,绕过菜园,大强不客气推开门,迎面就是一阵药香,数十个木架上,有各种炮制好的药材,他哪认识这些。什么黄芪、菟丝子、七叶一枝花,他还是听冬哥儿说了两句才知晓。
“萧刈!出来!”大强提气吼一嗓子。又温和喊道:“冬哥儿,你在不在家?”
没人,他哪认识这些药材,回头一看,孟郎中已经背着手,低手查看各种炮制的药材,像是已经沉浸进去。
看了很久,孟秋抬起认真问:“你说这些药材都是一个小哥儿炮制的?”
大强不明所以点点头:“刈哥夫郎的爹娘开过医馆,他会这些,这些药材都是冬哥儿进山采的,后院还有好些呢,他们人不在家,估计是又进山了。”
说完,只见孟秋神色严肃起来。
药材不仅炮制的品相很好,而且还根据药性好坏分了等级,这些一般人分不出来的。每层架子的药材不一样,旁边都挂了木牌用以区分,将药材的名字写在上面,灶屋草棚里,也有蒸药的锅具。
孟秋思索之际,院子里进人来。他抬眼,看到一个十多岁的小哥儿背着竹篓,竹篓里都是草药,正一脸惊诧看着他们。
身旁,还有一个高大英俊的汉子,好俊朗,都把年轻时候的他比下去了。不过孟郎中轻哧一声想,还是他年轻时候略胜一筹。
萧刈一脚踢向大强:“谁让你随便闯我家了!找我干什么。”他追着大强就踢,脚下没客气,大强皮糙肉厚的,脱口就道:“谁找你了,我找你夫郎。”
萧刈踢的更猛。
大强:“错了错了,我找冬哥儿拿些药材,给香月煮保胎药喝,你家是不是有黄芪,我不白拿,我给钱。”
萧刈一个反手锁大强喉,两个人直接在院里比试起来,打打闹闹的吵得很,林暮冬都习惯了,让花花把阿奶的药筐叼回去,和阿奶看着孟秋。
孟秋被无视了一会儿,更不爽了,没好气道:“这些药材,都是你采的?”
林暮冬讷讷点头,他还不认识孟秋,手脚有些无处安放。不远处,萧刈低声揍大强:“那老头儿是谁,对我夫郎这么不客气。”
大强横扫一腿也踢他:“你从不在村里拿药,当然不知道他,隔壁村的孟郎中,医术很好。”
孟秋,萧刈听说过。他从小身体比较康健,有个小病都是去镇上看,但对此人的名号略有耳闻,听闻医术很好,有时连府城的郎中都不远百里来请教他。
林暮冬请孟秋坐下,给他倒杯茶水,介绍道:“我小时候经常和爹一起进山,采过不少药材,对炮制略懂一二。黄芪有黄芪根、黄芪粉和药丸,外面晒的这些都是前几日刚采的,我想晒好了就送去医馆,自己家里再留一些。”
不知不觉,林暮冬就说了很多话。孟秋不语,只一味看他,面色凝重了不少。
不远处大强:得,又是这副模样,搞得人人病危一样,他们大夫是不是都喜欢神神秘秘的,像世外高人。
孟秋看他:“既懂得医理把脉,为何不给自己看看。”
他话音不大,却让远处的萧刈停止打斗,沉着脸走过来:“老头……孟先生,此话何意。”
林暮冬也慌慌的:“我只会简单医理,别的不会看。”
常言道,医者不自医,一些复杂的脉象林暮冬不会看,他也没试过给自己把脉,他觉得自己身体还好。
孟秋冷哼一声,对萧刈的臭脸仿佛看不见,伸出手搭在林暮冬脉搏上,只那么轻轻一摸:“你内里亏空,气血亏损,想是曾经吃苦过头,身体没补过来,要想身体康健,光靠饮食补不回来。”
言尽于此,更多的孟秋还没说,身体亏空的人生育方面阻碍重重,他看这小哥儿的郎君在旁边,因此没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