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怎么都不是人啊??(24)
余真想要挣脱,却被男人攥的更紧。勒克的声音阴冷的不像话,视线也如同毒蛇一般掠向那只浑身冒粉红泡泡的低贱杂种身上。
“果然没错,又是这个碾不死的贱种。”
“勒克!”
突生的异变让余真反应不及,只能看着眼前因短刀钉死身躯而痛苦蜷缩的章鱼,拼命扭头朝她后方禁锢她的青年挣扎着说,“放开我!它只是一条章鱼而已!
“一条章鱼而已……?”
男人顿住,语气变得古怪起来,他低着头,灰发垂落盖住眉梢,轮廓阴鸷冰冷:“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它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一个肮脏的公种,从深海爬上来的畜生……你知道它在做什么吗,它在求偶,它在蛊惑你,处心积虑的想把你拖入深海,拖入那些吃人的洞xue里去,强迫你给它配种,让你从肉[体到灵魂都成为它后代的温床……”
“现在告诉我,你还觉得它只是一条章鱼而已吗?”勒克说这话的时候,略微压低了自己的身量,若有似无地贴近着她的耳畔,徐徐发问,“还是说你就是看重这样一条下贱的杂种鱼,想要和它交/配,去生下一堆腥臭的鱼卵?”
“…………”
这厮的神经病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触即发。
余真被他这番神经病发言气得眉头直拧,她用力挣扎,钳制却越来越紧。
见挣扎不能,余真决定不来硬的来软的。她安静下来,权衡三秒后选择了一种最安全且不会激怒神经病的对话模式,装傻充愣。
“……什么?”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说……太快了……我听不懂!”
那些什么求偶什么拖入海底,她不知真假。她只知道在她饥饿难耐的时候,她吃掉了章鱼的一根触手。她不能让它死在这里。
“听不懂?”勒克面无表情抬脚碾住脚边艳粉到扎眼的杂种触腕,放慢速度,一字一句说:“跟我离开或者我杀了它,你选一个。”
“啪叽,啪叽”
被硬质靴底踩在踩在脚下的章鱼此刻像是个弹润的水球,不断发出破碎的水泡破裂的轻响,仿佛只要踩住它的人再加点力,就会将它被踩得汁水四溢,好不可怜。
“……好你放开它,我和你走。”
余真几乎没有犹豫地给出回答。
青年脸色稍缓,视线轻蔑地落向脚下的章鱼,随即从马裤的一侧口袋里摸出一个贝壳,莹白的光泽在夜色里微微闪耀,像是一件品色完美的珍品。
“以防万一,我带了鱼药过来,用在身上可以抹除你的味道,让这条鱼种再也不找不到你。”勒克将贝壳递到余真面前说。
余真看着递到眼前的鱼药,顿了下才伸手接过,打开。贝壳里装着一层薄薄的油润液体,淡金色,散发着淡淡的鱼腥气。
“赫赫!”
但不知为何,闻到鱼药气味的玛侕斯瞬间癫狂起来。它气炸了,浑身艳丽的粉红褪去,剧毒的幽绿瞬间爬满它的斑驳的足腕,朝着踩在自己身上的对手发出进攻。
“嗡——”
清脆乍响的几声金属轻鸣。
勒克眼疾手快地抽出腰间防备的短刀,狠狠挡住并斩在了朝他攻击而来的触腕上,但也仅仅在那里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刀痕。
“看清楚了吗?”勒克眯起眼,唇角嘲讽地拉起,凑近怀中人,“这才是这个杂种的真面目,只要找到机会,它的触手轻易就能穿透你的皮肤,把你像摊位上的鱼一样勾住,任由你再怎么挣扎,这种没心的畜生也只会遵循本能,把你拖进最深最暗的海域……”
男人阴冷冷的气息吹在脖颈上,让余真下意识打了个颤。
不论是勒克还是那只章鱼,都让她无所适从。
越是接触,她越觉得这个世界和她的世界无比遥远…
想到这里,余真内心又升起了久违的凄惶。
她想,她或许永远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啵啵——”
仿佛是感受到了她的满腔惶然和惊吓,原本剑拔弩张,浑身气势大增的章鱼突然就泄了气。毒液的暗绿从它触腕上褪去,它又变回了原本灰白的,颓败的,可怜的扁扁一条。那双暗蓝色的眼睛忽然变得无比悲伤,细碎的泪珠不断从它眼中掉落,渗透进斑驳的残躯,消失不见。
余真一愣,呆呆看着那片蔚蓝里落下的泪花,下意识往前虚迈一步。
她不懂这只章鱼为什么总是掉眼泪,它明明是很厉害的猎手不是吗?
“抹上鱼药。”
下一秒,余真的视线被男人的身躯遮挡,她被勒克强硬转了个方向。钳在肩膀上的手掌坚硬如同一把铁钳,让她根本无所挣脱,只能堪堪沾了点贝壳里的油脂,胡乱擦在自己手背上,衣裙边,着急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