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怎么都不是人啊??(60)
黑色的鳞甲一片片剥落,三角蛇头疯狂撞击着水下的礁石,剧烈的折磨让它中断了与群蛇之间的联系,甚至逐渐失去蛇形。
“赫赫…”
玛侕斯冷眼旁观,忽然又警惕地看向某一处。
那里,几抹怪异的鱼影裹挟着污秽的血腥到来。它们长相混乱,鱼头高高肿起,鱼目爆突,鱼腮如同流涎的猎犬一样不断扇动着,寻猎而来。
它们嗅到了玛侕斯和巨蛇的气息,水体里弥漫的血腥滋味令它们发出“呃呃”的兴奋尖啸,加速朝围了过来。
玛侕斯见状露出恶嫌。
它扬起残破的触手,上面坑坑洼洼,鲜血淋漓,被蛇群啃噬得几乎快要折断。它竖起仅剩不多的尾刃,刚想要刺过去,突然又顿住。
那些古怪的鱼种在自相残杀。
它们兴奋嚎叫着,用尖锐的蹼掌撕开彼此的皮肉,露出里面鲜嫩跳动的血肉。那血肉掺着股异香,勾挑着所有种族的口欲。
玛侕斯也被激得触手直颤。
它太饿了。
因为这场鏖战,它损失惨重,急需饱餐一顿来修复自己的伤口。
至于那些长条条,它就算是饿死也不吃。
口涎不受控制地从分泌而出,淌进水里。
玛侕斯藏在触手根部的喙蠢蠢欲动。
但就在它想要饱餐一顿的时候,它突然想起了余真。
“这东西不能吃的知道吗……”
“不许吃。”
口水“滴答滴答”不断从喙里流出,玛侕斯焦灼地转了几圈,突然往自己仅剩不多的触手上一咬,克制住强烈的食欲,一头窜离了这里。
它很听话。
听余真的话。
玛侕斯一刻不停,它一直游,游到海水变蓝,游到精疲力竭,仅有的心脏因为过度爆发而变得越发缓慢,缓慢。
玛侕斯把自己吸在了礁石群里。
它变得萎靡,过重的伤势让它陷入暂时的休眠。
余真。
怪章鱼轻轻唤出心底的名字,缓缓闭上眼。
金发青年的身形出现在了漆黑的礁石间。
*
临时的休眠并未持续很久,确切来说应该是余真到来的那一刻,它就被触手们抽醒了过来。
但它伤得太过严重,以往顺滑闪亮的金发变得暗淡,遮盖在拟态下的皮肤也因为蛇毒变得粗糙,斑驳。
呜,它现在好丑。
玛侕斯不想被余真看到自己的狼狈的丑态。它试图躲藏起来,余真却根本不给它这个机会。
她焦急地喊着它的“名字”,努力地想将它拖到自己船上。
她那么小,它会把她压坏的。
玛侕斯“昏迷”着,悄悄用触手借力,半推半就地把自己给送到了甲板上。
好了,现在它的样子被一览无余了。
那些没有光泽的毛毛,斑驳的皮肤,还有它来得及发出的“喵喵”声…
她会嫌弃它吗?
嫌弃它的丑陋,嫌弃它的狼狈…
怪章鱼紧闭着眼,内心无比惶惶。
但是它至少还有毛毛。
没一会儿,玛侕斯又自我安慰起来,那条蛇现在彻底没毛了,但是它现在有毛,还是它赢了。
只是下一秒,意想不到的温暖贴上了它。
是余真在摸它!
深陷焦虑的玛侕斯倏地僵直,余真摸过了“他”的鼻子,又摸了摸“他”的脖子,甚至还摸了“他”的心脏。
虽然那里只剩下一颗,但余真在摸它,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并没有因此嫌弃它…
玛侕斯雀跃起来,潜藏的触手也抑制不住地偷偷冒出小半截。
可玛侕斯的兴奋还没持续半秒,余真突然捏住了“他”的鼻子,气息靠近。
好近。
玛侕斯痴迷地嗅着近在咫尺的气味,触手也在同时忙个不停。
它们悄无声息又肆无忌惮地抻展开来,将皮肤感官无限提升。
她好香,比它尝过的任何东西都要香。
玛侕斯的口水控制不住地要流出来了,可它现在不能流口水,“他”还深陷昏迷之中。
玛侕斯还在极力与自己根本没有的自制力拉锯,却不想下一刻,“他”的唇就被轻轻一贴。两片柔软的,香甜的,难以用任何语言描述的软嫩紧紧贴了上来,随后又朝它吹气。
呼呼。呼呼。
玛侕斯的章鱼脑子这下彻底宕机了。
如同灵魂被一道雷光击中,玛侕斯懵懂无知的章鱼脑子里,突然就被劈出那幕它在陆地“巢xue”里见过的画面,那些重叠在一起的人群,也是这样嘴贴着嘴,脸贴着脸……
砰砰。砰砰。
玛侕斯重伤的心脏瞬间死灰复燃,且越跳越烈,大有要鼓动出胸膛,跳到余真面前掏心掏肺,展现爱意的架势。
而此刻,那根冒出头的触手也在悄无声息中脱离了玛侕斯的管制。它悄悄伸出,再延长,如同一条猫尾巴一样,将人无声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