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湮(36)CP
尢晓倩捂住脸,“我想和他提分手,他甚至用……我们的私密视频要挟我,叫我不要后悔,我真的很不明白他究竟怎么了,但我知道,女性的清白不论如何都不该成为他要挟我的筹码,就算他没有杀人,他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我看清他了。”
尤晓倩把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就像是如释重负,整个人瞬间轻松了。
苗雯简单安慰几下尤晓倩,准备将重要信息告诉陆柏年,听见外面有动静,苗雯出去正巧看见陆柏年在走廊里。
“老大,尤晓倩在问询室交代了一些东西。”
她简单描述,陆柏年打了响指,一脸欣慰。
“结案带你们下馆子。”陆柏年很轻快地转身,小跑着离开,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不属于当下年龄的活脱,带着股与生自来的少年气。
苗雯回到问询室,尤晓倩在打电话。
“我不回去!我说过我们已经分手了。”尤晓倩声嘶力竭,她望着窗外,依稀能看见分局正门有道摇晃的影子站在门口。
孙鸣单手撑伞,另一首死死握着手机,他压着声线,脸部肌肉异常紧绷,牙齿紧紧咬着:“你别闹了倩倩,警局不是你胡乱开玩笑的地方,我们回家,我就在门口等你。”
尤晓倩拼命摇头,苗雯走过去,眼里是询问对方需不需要帮助的神色。
尤晓倩将手机递给苗雯,苗雯忍着骂出“你个斯文败类、死渣男、大猪蹄子”的冲动,说:“尤晓倩可以回家,但是你回不回的去家,就不知道了。”
半小时后,审讯(一)室内。
陆柏年与沈悸并肩而坐,孙鸣依旧神态自若,他拉正西装外套,坦荡开口:“我和晓倩确实有些矛盾,她公司竞争力大,最近有些焦虑,可能是很多事情积压在一起,所以脑子乱,把胡思乱想的事情当了真,让几位警官见笑。”
孙鸣挂着笑意,视线落在沈悸身上。
与沈悸不熟的人,总是会因为他的样貌觉得他是个“好说话”的性子。
好说话的沈悸感受到孙鸣的注视,脸上便牵起一抹程式化的笑,那笑意浮在嘴角,未及眼底。
他微微颔首,语气里裹着几分妥帖的附和,慢声道:“警方办案当然不会凭着几句含糊不清的描述就平白将怀疑落在谁头上。”
沈悸将几张照片推到孙鸣身前,脸上笑意更浓:“我们只看实证。”
第20章 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孙鸣将照片接到手中,他笑着,却在视线落在照片上的瞬间凝滞住。
照片是监控拍摄,画面并不清晰,虽然没有拍摄到面部,但通过身形、身高,足以证明那就是他。
孙鸣摇摇头,重新靠回在椅背上:“是我,这又能证明什么?”
沈悸耸耸肩,略微歪头,拿出另一张照片,举在孙鸣面前:“常冀涉嫌用群控软件营销引流、制造虚假流量,痕迹检验室已经在你们交易用的钱币上提取到了你的指纹。你总说林逍是你朋友,上次审讯还一口否认自己在背后操盘,那你买水军的事又怎么解释?”
孙鸣扯了扯嘴角,语气硬邦邦地顶回去:“是,我是拿逍遥的断更做了营销,但这都是资本惯用的招数,制造舆论才有流量、才能得到关注,就凭这点就说我杀了我的朋友?警官,这也太牵强了。”
“牵强?”沈悸往前倾了倾身,眼神更冷,“对影视作品来说,作者陷进负面舆论,作品就等于废了一半。你敢用黑搜炒热度,除非你有颠覆舆论的底气——说白了,你早知道他会死,知道他没法站出来自证清白,对不对?”
孙鸣猛地抬眼,声音陡然拔高:“我们是一起熬过来的朋友!是合作搭档!你们会为了这点热度去杀自己的朋友吗?”
“当然不是为了热度。”陆柏年忽然开口,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将一份皱巴巴的签约意向书打开,“别装了,我们已经查到林逍死前一直在跟南风文化的影视IP孵化组谈作品授权,不仅口头约定好作品定稿后就签合同,甚至在他死前的一天还在修改手稿内容。”
陆柏年顿了顿,目光像锁一样扣在孙鸣脸上:“林逍的手稿从来只有一份,你说他很早就交给你了,那10月8号晚上他发给同行修改的草稿是哪来的,又为什么会在他家里凭空消失?”
孙鸣的喉结滚了滚:“是,他是找过其他公司,但后来他又找了我,亲手把手稿给我了,他那边有草稿,是因为他提前拍了照片存着!”
陆柏年忽然低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像沉铁砸在地上:“那不如我来讲个故事,有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体快撑不住了,除了生身父母,最在意的就是一直陪着他的两个朋友:一个是他的爱人,一个是托举他的兄弟,是他的兄弟改变了他,扭转了他没有波澜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