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奴(10)CP
“母妃死了,父皇愧疚赏了我这么个王爷,葬礼唯有你是真的掉了两滴泪,我问你为什么,你说是替我掉的,我们都没有母亲的庇护了。”裴承权声音逐渐地悲凉哽咽起来,对方要从怀里挣出来,热烫的水滴在赵清和的脖颈上。
“…别挣,我只有你,别离开我。”裴承权哭得极其狼狈:“你不原谅我也好,折磨我也罢,每晚给你磕一百个头也行,只要你赏我一个眼神,还在身边…”
“清和,我求求你,哪怕是把我当作路边的一条狗,施舍点残羹剩饭给狗续命。”能感到他的痛,泪顺着下颌淌在赵清和脖颈。
双手的血污已干涸,现在他们身上一人一道伤。赵清和那些怨恨成了泪,他不狠心看着对方真切下来,也狠不下心抹杀对裴承权的感情。
他们是最相像的两人,伴随对方十二年,点点滴滴的日子和爱融进骨血之中。
“…我恨你!”赵清和在充斥酒味的怀中宣泄压抑已久的情绪,那肩也湿润。血迹干涸的手指抓上人衣袍,他嘶喊着:“我恨你,恨你!裴承权你欠我的,你还我!你必须还我…”
“我还!该是你的,我必偿还!”
抱在一起的两人泣不成声,裴承权的酒醒没醒只有他自己清楚,今夜是他第一次放声痛哭。伤了赵清和的身,这份债今生今世来还。
今生相见,定有亏欠。
裴承权衣袍的肩处湿透,等对方的情绪平稳才横抱起来对方放回床上。他大腿上的血迹没有对方那日的吓人,只不过伤了皮肉,而赵清和是伤了根基。
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躺在紫檀荷纹的架子床上,赵清和心情今日不同往日,苍白的脸泪痕未干。
裴承权轻轻拨开沾在人脸颊上的发丝,眼仍泛红:“还疼吗?”
涉及到下身和那道伤赵清和只感觉耻辱和恶心,挪开眼神,只说:“叫太医处理你的伤吧。”
两人的吵架模糊收尾,待裴承权收拾好自己拉下床上的纱幔才让人传唤太医。他不愿旁人见到自己脆弱一面,也顾及着赵清和的情绪。
裴承权大腿上的伤不算太深,太医谨小慎微地为其上止血生肉的药膏又包扎好,告退之际又被叫住。
“太医留步,这药效果真的那么好?”裴承权坐在床边拿着手中白玉似的瓷瓶询问,两边的纱遮得床死死的。
前两日这府邸出了什么事太医清楚的很,那人的伤也是自己医治的。官场皇宫内的人有颗玲珑心才能活的久,他自然明白对方所问为何,答道:“此药伤其筋骨都可再生新肉,您请放心,前两日送来的也是。”
裴承权是摆明在问这药效果真那么好,给没给赵清和用。帝王心术说话的弯弯绕绕,他早就有些皮毛。
当送走太医,门外的仆人立刻将房门关合好,生怕热气跑出来惹主子不高兴。
房里的烛火暗下,裴承权脱下衣袍在换上寝衣爬进纱幔内,他从来没想过和清和同床共枕回事这种情形。手中的瓷瓶攥了又攥,寝衣被贴身奴仆用暖香熏过,身上的酒气已经散光只剩清淡的梅香,与外面雪地里的梅有相似味道。
“清和,我能看看那伤吗?”
半晌也没应答,裴承权试探地掀开那被角,突然就被是一把按住手。
裴承权解释:“上药也得看,我知你这么多日在硬挺着,不去上药只靠喝点汤药来治伤。你不好来,我来。”
“你不要得寸进尺。”一想到要脱下遮挡的裤子面对那伤,赵清和只剩羞愤:“下去,不然我走!”
“你要走去哪儿?”
是啊,赵清和能走去哪儿?他怔怔地看着裴承权,喃喃问道:“…你都知道了?”赵方把他赶出来的事是不是人尽皆知了?
裴承权倒不是那个意思,轻轻挪开对方地手,叹气解释说:“我不是威胁你,他们把你送过来的事下人都通报我了。”为门楣脸面,与被赐给新帝的宦官儿子划清界限,再低调也会传出去。
“我早就无父无母,你现在也没了父母,你我只有彼此,何必在我面前遮掩。”裴承权低头,长发垂下,温柔似水地拽下对方的长裤。
”别…!”赵清和惊慌失措,那里着实难堪。他夹紧腿拼命的躲,推搡着身上的人:“别看。”
“有什么看不得的?”
赵清和难堪不已,别过头声音如蚊子般:“丑,一个残废有什么可看的了。”
话就似刀子在锥裴承权的心,他神色黯淡,片刻自言自语说:“都是你,有什么丑的。”
架子床里光线柔暗,只有彼此,隐秘的氛围就像两人情义,旁人不会明了。两条腿被分开,那道伤就在那已结痂,没有肮脏的欲望,只是裴承权心疼的一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