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奴(117)CP
喝酒误事,好借口,那些嚣张的言语都可以责怪到酒后失态上。官官相护,诚不欺人。
“喝酒误事,好一个喝酒误事。”裴承权眯着眼打量着刑部主事,目光扫到弓着腰老态垂垂坐在凳子上的杨明贤,于是话锋一转:“杨阁老可知金府台昨夜指上面之人可是您啊。”
话音落,杨明贤从凳子上起身跪下:“老臣惶恐,老臣与那金府台素无往来,何况御状所涉的散玉案又与老臣无甚关连,何苦要引火烧身,绝不是老臣指派,圣上明察。”
“朕让你们去处理告御状的事务,结果是解决告御状的人?”裴承权闷笑鼓掌:“好好好,朕的北宁之臣就这般来解忧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真应天威难测之相,讽刺完下面朝臣,几人噤若寒蝉迅速地跪下。
杨明贤从凳子上起身,同样是跪下请罪。
“臣不敢。”
“圣上明鉴啊。”
刑部主事回话说到:“此事乃金府台胡乱言语的诬陷,想保自己欺上瞒下之罪的一派胡言。”他的头压的极低。
“哦?”裴承权换了姿势斜靠在椅背,手中拨弄碧玉珠串。当中一颗浓红珊瑚珠子格外显眼,如一滴血在他手里把玩。轻蔑不屑的笑声咯咯在殿里传开渐小,裴承权目光落在刑部二人身上:“现在还说是胡言乱语?”
“看看,都看看!”裴承权厉声过后手一扬,奏折和连夜审讯画押的供词掀下去。纸张飞散,落在几人面前。
“有理有据,有因有果,环环相扣,还说是胡言乱语?有哪个疯了的人能说得如此清楚明白?!”
天威盛怒之下,杨明贤稳住心神,缓缓开口:“老臣有罪,告御状和查散玉案的事没将下面的人教明白。但老臣绝没指派金府台杀人灭口的事,老臣愿请去内阁的官职,罚臣失职之罪。”先是认罪,以退为进,以辞官来与皇帝周旋。
现如今朝堂里大部分事务都需要他杨明贤,需他的内阁来着手,他不信一个刚登基的皇帝敢草率罢了他的官。
辞官请罪听进王其白耳中,他清楚老师的为人,对方能这么说不过是虚以委蛇。
王其白心里有数,今日唱的戏皇帝要什么效果,他得配合。他跪地磕头,请着求着:“圣上开恩,杨阁老忠心耿耿确实没下过那样的吩咐。不可听信一个府台的片面之词,毫无证据可言为杨阁老所下命令啊。金吾甫欺上瞒下,目的便是牵扯进杨阁老做幌子,此人为官做派可耻至极。”
“是啊,是啊。”
“臣刑部领命再查散玉案,杨阁老绝没下令处理告御状之人了事!”
一唱一和,皆为杨明贤求情。裴承权长出一口气,起身走到杨明贤身前,语重心长道:“你们这些人,都是为北宁的事费心费力,人多口也多,一句话传到哪里变了意思,错对难说。”他低头看向谦卑的杨明贤,说到:“平身吧杨阁老。”
“你既说自己清白无辜,金吾甫交与你来审个清楚。辞官就罢了吧,还有事要杨阁老来做。”裴承权待对方缓缓起身,伸手扶上杨明贤的胳膊。看似以人为重,神色也缓和得多,实则是暂时还需杨明贤做事罢了。
“臣恭谢圣恩。”
“王大人也平身吧。”裴承权看向杨明贤那张老脸,又询问一事:“杨阁老,刑部主事的二人你怎么办?”
“依臣之见,两位同僚有失职之过。”
裴承权:“失职就是不作为,刑部掌刑狱重事,重中之重,一国无律法岂能长久,百姓怎么能安居?既如此,革职罢免,刑部再选主事。”
杨明贤被架在上面,唯一的选择就是附和皇帝。毕竟刚才的话已经说到份上,刑部的人他保不住了。
“圣上…!”
“来人,拖下去,收回官服章印,遣回籍贯,永不入京。”
等人被拖下去,剩下内阁两人。裴承权从怀中拿出一份奏折,交与杨明贤手中:“杨阁老看完再说。”
纸张写尽周如豹与散玉案的关连,如何谋划,再有那食肉蛊虫,如何陷害李氏一门,详细万分。看得人生出冷汗,杨明贤逐渐皱眉,神情凝重。
“圣上,此事臣认为应有轻重缓急。周大人现正在南方治理水患,若现在将人调回建北,恐怕水患也棘手。”杨明贤先不疑奏折内容真假,而是处处为皇帝思虑,他道:“再者,此事若真,圣上也要考虑先帝,也要周全太后。只有奏折中言辞,还无证人,贸然去审周大人,恐怕会满城风雨。”
“杨阁老,再看看。”一本参周如豹的奏章拍在杨明贤手中,裴承权背着手,缓缓走回台阶重新坐在那位子之上。珠串往另外一只手中一甩,语气不冷不淡:“看看吧,看看朕的工部尚书,朕母后的这位弟弟都做了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