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奴(142)CP
裴承权手中刀缓缓下挪,在昏暗的偏殿里他如鬼魅瘆人。眼中冷漠异常,戾气缠身,说着不搭边的话:“朕也给过杨明贤悔过的机会,可惜他不中用,选错了路。下一个就是他,然后就是周令仪那条贱狗,都是你们把朕逼疯的,怨也怨你们自己,好端端动什么赵清和?”裴承权咬牙切牙,自顾自说着自己想说的话,宣泄着他心里的恨:“他永远不可能原谅朕,我们不会再如曾经了!永远都是那副身子了,都是你们,是你们啊…呵呵…,你们怎么偿还都不够,不够!我只是想杀了你们讨他欢心,朕何错之有呢?”
“你不敢!”周如豹瞪着双爆,脖颈青筋暴起。有被人算计的愤恨,有恐惧,不信眼前他们周家扶持的软弱皇帝真敢杀他。牢狱多日,狼狈凌乱的他吼着:“我是朝廷命官,周氏为北宁有过汗马功劳,你一个下贱的皇子怎敢动我?!赵清和算什么东西,一个阉人怎可和我相提并论?”
“所以你们算是人,受不得这些,别人就不算人,可以随意凌辱践踏?”裴承权扬起笑意,摇摇头:“哈哈哈哈…”
“贱民算什么人?!”周如豹嘶吼出来,下一瞬刀刃插进他的喉咙。到死他都没信过对方真敢动手,血如注,发不出一点声音,怨恨无比的双目死死盯着裴承权。
这人唯一一次动恻隐之心,就是在水患时救了那对姐弟。
那他们算不算是人呢?
刀刃往下一划,裴承权动手动得毫无负担。和周如豹说这么多,不掩饰自己的疯病时对方就该信自己真要杀了他的。
血溅到重紫龙纹的袖口,裴承权默不作声从喉咙处划开人皮。感受着对方最后一口气消散,他深呼吸,舒心一点了,还不够,怒火恨意难消。
这些人,这些事,毁了他,作践了他的人。
死也不够令他痛快了。
血腥味浓重,裴承权专注的做着手中活儿。第一次剥皮,动作算不得娴熟。尸体倒在地上,他蹲着,周如豹手臂上的皮一不小心割重了,破了,又重新选在后背的皮肤,他要取下来完整的皮。
为他夫人做一盏灯笼,有了亮光就不必再怕了。
满手沾血,裴承权面色如常,认真。很多时候他不愿在赵清和面前暴露真正的自己,偏执,没人性,冷漠,狠厉,一条妖龙。
半个时辰后,裴承权拎着一张沾血的皮子推开房门。浓重的腥气让门口锦衣卫兄弟俩一愣,主子没发话,二人不敢僭越。
“留下一块肉,剩下的都烧干净。”
半身衣袍都是血迹,紫服上团龙纹在月光映照中透露妖气,裴承权身姿凛凛挺拔,发冠高束,阴沉白脸上血点发黑,修长的手指上半干的血迹覆在干涸的血污上。
“唤随思远来,备衣沐浴。”
二人应下,随后皮子扔给其中一人,裴承权余光一扫:“处理好,朕要亲手做个灯笼哄夫人开心。”
等裴承权走下台阶,二人往房间里一看顿时胃里翻江倒海,张危猛咽下恶心才止住想吐冲动。地上的东西哪里还能看出来是周如豹,乱七八糟堆在那儿,孽根被剁成了肉泥,眼球被碾碎…
其中的弟弟张险受不住,脸色惨白就要吐出来时被张危一把捂住嘴堵了回去。
“他想吐就让他吐吧,朕不是睚眦必报的小人,恕他无罪。”裴承权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
张危跪地抱拳谢恩:“家弟无状,谢圣上不责。若无圣上昔日善行,臣二人无今日,救命之恩,犬马之劳不足为报,圣上既把差事交我兄弟二人,死也不会说出去一字。”忠心表得及时,为皇帝处理脏事,时时刻刻要记得忠心,记得自己身份。
二人是他还是献王时收下的,当差还能因穷快饿死,这俩兄弟的命也可悲。上司贪腐克扣月例银子,当值时俩人饥寒交泊倒在献王府后巷雪地里,命也。
裴承权叹气回想到,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的夫人才及现在自己的胸前。
柳树垂临水边,大火已熄灭,日头如昨日悬在建北皇宫的上方。仪元殿主宫里,周令仪心碎憔悴,凤眼红肿应是后半夜一直落泪的缘故。
“母后,吃点东西吧。”裴承权端着碗,蹙眉关切着。白瓷碗里瑶柱清粥肉粒混入其中,他坐在床榻边,舀着粥温柔喂过去:“多少用些,儿臣命膳房精心着点做的。牢狱失火,已命人去查了,母后伤心过度伤身,儿臣担忧。”
周令仪靠在床边,送到嘴边的粥只好张嘴吞下。二人的母子情演的作呕,明知如豹的死与眼前虚情假意的畜牲有关,可没证据,指不出来畜牲不是。
相看两厌,又不得不。背地相互里捅刀子,又没办法撕破脸皮,这对半路母子才是同类。裴承权比他皇兄像周令仪的儿子,他们俩的虚伪才像一脉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