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奴(153)CP
“儿,你再点一出。”
“母后点的好,牡丹亭儿臣也喜欢,先唱吧。”裴承权嘴边浅笑,心里冷笑一声。呵,牡丹亭又叫还魂记,暗指着周如豹死不瞑目还魂索命呢吧?
随着戏台戏腔咿咿呀呀响起,裴承权的心思全都放在身旁。余光一直打量着站在身边的赵清和,对方心有灵犀的对视上。光眼神碰上,裴承权的心就生出燥热。
月下美人垂目,唇下、眉尾、眼下三个小痣勾人欲念。清水倒入一壶暖酒,那么一池都是酒意。
戏台上,曲儿正唱到:“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已入骨。”
趁旁人心思都在戏台上,赵清和张嘴却不出声问着:“看什么呢?”
“看夫人。”
两人都不出声,口型看得真。在其他人眼皮子底下,寻摸出点偷欢的刺激。
裴承权正坐敞腿豪迈,突兀的东西大大咧咧顶起来一块。只稍瞟一眼,赵清和耳根子发烫。
“不知羞耻。”赵清和狠狠剜人一样,非但没让人收敛,反而得一句:“晚上为夫给你唱艳戏。”
“儿啊,最近听说内阁的杨明贤奏上官员贪墨之事,朝堂的事哀家一个妇道人家不该多言,可你也别太操劳过度。身边也没贴心人照顾,哀家担心。”周令仪语重心长,仿佛她真是慈母。眼一翻,从容品着糕点,她知人死不能复生,捏在手里的权才是自己的。
曾经精明狠辣的女人又提起劲,欲与人斗。
杨明贤今日来是卯足劲儿上奏户部的账目不对,又揭发官员贪墨,力求要彻查,赵清和的姐夫魏敛也在其中。
“杨阁老是三朝老臣,清廉忠心,做事朕安心。母后的关心儿臣知道了,朕正值壮年,母后不必担忧。”
周令仪:“正值壮年才要中宫有主,留下子嗣,不要像你皇兄,唉。他是个福浅的人,提及他,哀家又想起了沈氏李氏,哀家想了,你的妃子一定要仔细来选,贤惠淑良不争不抢的性子才好。”
“提及皇兄,朕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哀期未过,喜事再令朝堂议论,老臣会说朕不尊先帝,不知兄友弟恭的道理。”
赵清和使了个眼色,口型给人看:我自己走走。
再在这儿待着,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裴承权的疯他知道,破罐子破摔让贱人撞破怕倒不怕,是时机不对,会有麻烦。
严十夫还没有信儿,夺兵权的事还没落定。
赵清和离去,裴承权也没听戏的心思了。咬着牙,不动声色磨着。扫兴恶心人挑拨离间周令仪这贱人真有一套,再气再恼他也挂着一张波澜不惊随和的脸色,端着酒品着。
兰台行宫的鱼池比小凤麟洲大的多,望去无边。夏季夜里,风吹拂而过,不在皇宫中真有轻松畅快的自由。
能嗅到淡花香,却闻不出是何花。
赵清和提着皇帝亲手做的那盏灯笼,烛光映凉池水,波光粼粼引得鱼儿追来。他不禁一笑,笑那灯笼上的画太丑,之前吵架没细细看,仔细就能看出凤游牡丹的凤画的炸了毛般。裴承权不擅画作,学堂老师傅对此都摇头叹气,神似又丑的出奇。
一个木桶都有短板的一块,裴承权不善骑射画技,难为对方有心了。手里转动周如豹的人皮灯笼,再一想周令仪刚才难掩疲态的德行。赵清和心情大好,看着灯笼笑意甚浓。
“大人看着灯笼这么开心,这东西比水榭的戏还好看?”说话之人声音悦耳,有女子的娇嫩又不失伶俐。
赵清和抬眼见到同样离席的周鱼灯,那日春日宴粗略一瞥,今夜算正式见清楚。他收敛了笑意,客套回着:“想到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姑娘怎么不在那儿继续听戏了,不喜欢牡丹亭?”
“假,都假惺惺的倒胃口。”
“此话怎讲?”赵清和小小惊讶,没想到此女说话如此直白。
周鱼灯上下打量人一番,反问到:“大人也是不喜欢听牡丹亭离席的?”
赵清和笑而不语,眼神暗示身后跟着的人退下。好奇对方心直口快的性格能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原以为是柔弱温顺的鱼,现在看来是条有性子的鱼。
“皇帝和我姑母是一类人,满嘴冠冕堂皇的话,看台上唱戏还要听他们俩的,太累人。”周鱼灯缓缓坐在鱼池边的台阶,一席水粉花卉折裙,珠钗重重。转头看向赵清和温婉一笑明媚娇俏 ,让人挪不开眼,她道:“我以为大人看出来了呢,手中的灯笼精巧,不听牡丹亭却对灯笼笑,看来这灯笼比戏让大人开心。”
“姑娘可不敢多言,一位是圣上,一位是太后…”赵清和话没说完,被人打断。
“皇上不纵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