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奴(157)CP
“哀家这侄女落水了,好在是有人救上来了,但现在还没醒。最近是怎么了,什么事都冲着哀家来…”周令仪垂着大腿,又拿出她妇人做派。随后,她又拿贤良淑德又妇人之仁那套:“老天要罚哀家就罚哀家,放过哀家身边人吧!”
“母后保重身体。”裴承权在旁哄着,坐在人身边表露着孝心:“不过凑巧的事,母后别多想坏了心情。太医在,周姑娘会醒的。”心里念叨,人没死,有什么伤心的。
里面纱帐拉着,见不到周鱼灯究竟什么情况。太医忙碌着施针,刚熬好的药从屋外端了进来。
“唉…,哀家看不得,这心…”周令仪拳头轻捶胸口,不断叹气:“人老了,老了,见不得生离死别。”
“不会有事的。”
难不成叫过来就是看她演这么一出?赵清和觉得没这么简单,但看人矫情痛苦的样也够赏心悦目的,心里的恶气轻快点。
裴承权也不多问,对方想做什么早晚会亮出来的,他们之间还能维持着母子连心的伪装,全因没彻底撕破脸。
房间内瞬间静下来,隐约可听见另一头太医们商讨的窃窃私语。
扑通突兀一声,守在床边的侍女出来跪在皇帝和太后面前。她神色紧张,不经意地偷瞄旁边的赵清和,结结巴巴胆怯道:“奴婢实在不忍小姐受此无妄之灾,求,求皇上太后为小姐做主。”
周令仪打量这侍女一番,又看向裴承权。
裴承权:“你且说说,做什么主?”
“不久前小姐蒹葭池边遇见过赵公公,小姐想喂喂池中的鱼,奴婢去拿鱼食,再回来小姐就落水了。奴婢是好不容易唤来了侍卫将小姐捞起来,可现在小姐还没醒,奴婢…”她欲言又止,狠狠瞪向赵清和:“奴婢不忍心看小姐这般。”
简短的一番话,还有赵公公三个字,精准戳在妖龙的逆鳞上。
裴承权神色晦暗,他可以肯定赵清和没有做这事,十足的栽赃陷害。狭长的眼睛微眯,他平静无波澜地垂视扫了一眼,连声音也听不出有什么波动:“朕不知你想说什么。”
“奴婢…”她咬了咬下唇,心一横:“奴婢怕是赵公公推,推了小姐,想害她。”
又是一句赵公公,赵清和站在那里心头翻涌起杀意。原来唱这么一出戏,手段低劣可笑。
“大胆!”周令仪扭过头,修长的手指轻颤指着赵清和:“真是你要害哀家的侄女?哀家和她与你有什么仇怨,来人,来人!”借势要拿下赵清和。
门外侍卫脚跨过门槛,紧接着被拍桌巨响呵停。
“等人醒了就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母后,赵清和怎么也是朕身边的人,罚错了让人寒心。”裴承权平淡,掌心按在一旁桌面没有挪开。他扭过头,一副好儿子的样子劝:“母后是关心则乱,他又不认识周鱼灯,害人总要有目的吧。”
“奴婢敢发誓没有说谎!”
“承权,这奴婢能说假话吗?哀家和皇帝面前,信口雌黄可是重罪。”周令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当初给周如豹定罪的,如今怎么要这太监的命。她眼一斜,盯着赵清和,哀痛又看似脆弱:“当初承权要你入宫相伴,只有存天理灭人欲才能成全,哀家无法,才下命断了赵大人旁的欲念。是不是这,才恨上的哀家?”
对!
万万没想到周令仪将这事拽到明面上谈,打得赵清和措手不及。
对方不光以退为进,还泼给裴承权一盆脏水,她料定皇帝不能当面反驳,何况,当初求的确实是相伴。
“母后,周鱼灯还没醒呢。”裴承权不动声色中紧咬起后牙,袖袍底另只手攥紧,青筋暴起。贱人的话无疑是将他的心再度刨开。血淋淋撕开,给他的清和看他的无能。
暗自腹诽,好手段,他父皇怎么会娶这么个东西为妻。
周鱼灯醒不过来,也如她的意。
他已经想好撕破脸,在兰台行宫有冯奇和沈独玉,胜算虽不大,但事涉及他夫人了。他坐这皇位的目的是赵清和,人没了,他要这破位置有什么有用?
剑拔弩张之际,裴承权嗓子眼里的话即将脱口。岂料,赵清和走到前面缓缓跪了下来,没有愤怒没有慌乱,轻声软语:“奴才求的也是入宫相伴,如今算得偿所愿,怎会怨恨太后,为何要怨恨太后?”不卑不亢在裴承权耳中也是委曲求全,捧在掌心里的的人低三下四,如锥子狠捅进裴承权心里。
问题拋回给周令仪,一时间令她哑口无言了。
“先起来吧。”裴承权说到,心中酝酿的怒火等着宣泄口。
就在此时,太医恰好好处唤道:“太好了,醒了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