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奴(185)CP
赵清和碍于羞耻,确实该回屋,也就没再说话默许了。
僭越的行为除了畏惧,这一路,他稳托着人,不重,一股酒气裹着杏香还有一丝难堪的淡淡尿骚味,张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门慢慢掩上,张危的手中还似残留着体温。
“你可真不怕死。”
张危转过身正对上送药的孙文元,刚才抱人回屋的行为举止都被撞见了。两人颇有互相拿捏住小辫子,针锋相对的味道。
“孙太医想添油加醋?”
孙文元咋舌,讽刺说:“不用添油加醋,实话实话你就活不了。还是说,你觉得圣上没多重视赵大人?”
“我问心无愧,有心之人才长了一双看什么都脏的眼睛。”
见人理直气壮还站得直,孙文元轻叹摇头:“不是有没有愧,是说了你就死。圣上会听你解释?他只在意你抱了人。还不明白吗,大人是不想你跟圣上乱说话。”
孙文元点到为止,伸手推开傻大个。还锦衣卫呢,让人栓上套还没反应过来。
张危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神。
寝卧里静悄悄,脏了的衣袍被扔在地上。一双细长匀称的腿垂在床边,赵清和仰躺在床上恍惚迷茫。酒逐渐上了头,轻飘飘不真实盖住了痛苦。
清和,人一生真心只能交付一人,选择一种明天。
我只敢与你交心。
年少时的话成了钝刀,在赵清和的躯体上刻下两个字——骗人。
“大人你,你倒是把裤子穿上点啊。”孙文元别过头,将汤药放于一边儿:“我去叫人烧热水,你洗洗?”
“盖上那道疤是吗,很恶心是吧。”
孙文元涨红了脸,连忙否认:“我没看见!”
“那你要看吗?”
衣袍遮着,看不见净身处。孙文元突然意识到进屋不是明智之举,他入虎口。
“我,我,您别欺负我了,我和你是一条心的,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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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委屈的丈夫
“脏透了,那里全都没有了,只剩下一条恶心像蜈蚣一样的疤,一点小口。没人愿意看,我都恶心想吐,一辈子那么长,没人愿意守着这么恶心的伤,男不男女不女…孙文元呐。”赵清和闭上眼睛,喝再多酒也逃不开这身体,接着缓缓道出:“我是个怪物。”
“你喝多了,我喂你把解酒汤喝了吧。”
酒气在屋内很明显,有些话借着酒劲才能吐出来。
孙文元扶着人,对方靠在他的肩膀上。解酒汤送到了嘴边,这一身酒气呛人。赵清和眼睛睁开一条缝,语气亦如清醒时,可听了就知道他醉了:“九月二十三他成亲,毒死周鱼灯这婚还能成吗?”
“你真的喝多了。”孙文元又重复一遍,勺子往人嘴里塞:“把解酒汤喝了吧。毒死她,总要抓一个凶手,不要鲁莽啊。”
杀一个周鱼灯,还会有下一个什么灯。
”让张危去杀呢。”
赵清和静静的,靠在对方肩处。此时此刻的他痛苦疯了,狠毒的劲儿超出寻常百倍。
“…大人你会后悔的,往前走回不了头,你…,”孙文元皱眉,语重心长说:“你会恨自己,午夜梦回时心受折磨,夜不能寐。”
两条无辜的人命,杀了一切就变了。孙文元懂,也知对方并非如周令仪一般不择手段的阴毒。
“他让张危看着我,怕我跑,又让人告诉我九月二十三成亲,又逼我忍着,想让我回去。”赵清和喝下那些解酒汤,重重呼出一口气:“怎么做,怎么说,都是他裴承权,我被困住了…困在天家皇权里,可我是一宦官啊,只能做一太监啊。”
赵清和紧接着又问到:“他的婚服样子漂亮吗?是不是八团龙凤褂,很般配吧…?他知道吗,他说过要和我穿的,呵呵,你肯定不信的。没人信的,可他真的说过,是那样说给我的。”
孙文元不忍见人如此痛苦,犹豫半晌,还是轻轻地吐出口:“我有一假死药,服之,人如死了般没人可察觉。大人因为这些太痛苦,不如放下吧,离开这儿,天大地大,寻一处安宁的地儿可以重新开始。什么太监不太监的,没人会知道,也没人再左右你了。”
这话无疑对赵清和是诱惑,重新来过,离开裴承权,也就远离了尔虞我诈,远离了被算计,被嫉恨…。
远离了恨,也远离了他。
可这决定不是一时间可以做的,赵清和余光停留片刻,唇缝张合:“先给我吧。”
兰台行宫里的那位的戾气与日俱增,苦了身边伺候的人。没有赵清和相伴,裴承权睡得轻又不安稳,每每张危传回来信儿,他都是提着一颗期望的心,随之重重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