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奴(57)CP
“船!啊…喂,船要翻了…”
“翻不了,我在,什么都翻不了。”
对方哄着他,体验到另一种漫长发紧的滋味,心缩着发紧着。纵容到匪夷所思,赵清和怎么会不痴迷着无法无天的权势?
除了当爹的,谁会让另一人把自己当马骑?
玩闹期间,二人又嘴对嘴喂酒,赵清和喜欢的杏香酒。俩人谈过朝堂,又说到曾经,随后又滚到一起亲昵。船是晃了又停,停了又晃。半月高挂在正空,潮热又混春夜小风,两人是纠缠在一起。
“嗯,别,不玩了,要掉下去了。”
“搂紧为夫,船稳着呢,掉不下去。”
水中鲤鱼游动,鱼和水在欢,刚绽开的荷垂垂倒在船板上。赵清和气喘吁吁,船的下面是一片压断的荷叶。他身上盖着淡青色长袍,长发是凌乱不堪转过头凶狠得看着男人,气若游丝:“你倒是胃口不错。”
“要想马儿跑,得让马吃草,光干活儿,不让朕吃东西?”裴承权裸露上身坐在人身旁,同样长发散乱,背后是两道抓破的红痕,手中刚咬过的点心送到人嘴边:“夫人吃点。”
心里好像被填满,赵清和一点胃口也没有,别过头:“不想吃。”潮重疲惫残留的滋味他连手指都不想抬,伏在船头手臂下,指尖触碰到水里的鱼儿。
它们以为是饵料,争先恐后嘬咬着手指。
裴承权调侃:“也是,朕怎么舍得让夫人饿肚子,从来都是好生供养着,大人快掏空我的家底了。”舔掉嘴边的残渣,他俯下身在人嘴边亲了又亲:“有没有难受不舒服的地儿?”
“你乱说话。”赵清和嘴上抱怨有几分娇嗔的味道,手指点过水面。
“刚才可是大人偏要欺负我,朕好无辜啊。”
每每交谈过后,是最平静、感情也是浓烈的时刻,两人如寻常夫妻般,聊的东西推心置腹。
虽然先置腹的东西还有其他。
赵清和说:“和亲的事已经筹备办好了,即日就可以起身。内患何时能平?”
“水患的事朕已交给周如豹的工部,自古水利动土都是肥差。周氏贪墨的事皇兄忍了,我不想忍,他敛财最好,不敛还有治水决堤的过错,找到一个缺口,楼会塌陷,到最后上面的砖也得粉身碎骨。”裴承权悠闲地吃着点心,淡然透着狠决。这几日已经将事吩咐下去,他等得是时间。
“决堤的事要人为吗,下方的土地人口怎么办?”
裴承权:“或许要人为,本就遭了天灾,修缮水利是与天争。人命和除周氏相比,显然周如豹的分量重些。没有水患,也有层层剥削他们的乡绅官员,魏敛上的秘折里私下查过户部的账本,国库虽然不亏空,但也不富裕。每年收上来的税一年比一年少,用不了几年就会亏。土地控制在地方官手里,地方官再往上奉贡,最后多半都揣进周氏的府邸中。”
到头来苦的还是百姓,赵清和知道这些为官的手段。乡绅把土地卖给官人,靠着律法当朝官员的土地可减三成赋税,官商勾结,百姓该交的银子可一分不少。
“真到那步,我会尽量让人疏散百姓的。”
“你掀桌也是无计可施,我可怜底层的人。”赵清和无奈叹气,真进到宫里坐在位置上真的需要心狠。
“欺上瞒下,怪不得皇帝要自称寡人,你要看穿所有人的小心思,还要提防算计。”赵清和翻过身,仰头看去:“你好累。”
决策之间死人是正常,承受死几百上千人的良心光想一下就有压力。
“再被他们控制几年,国库亏空,到时不但朕要向他们低头,百姓也会骂我,百官也会觉得我昏庸。”裴承权伸手抚上人脸颊,眷恋柔情道:“到时我更护不住你,他们会吃了你,后宫前朝都会插手。与其到时说朕偏宠宦官,不如现在就坐实。趁着一些反周氏的臣子没对朕失望,快刀斩了周氏也就斩了,淌血就淌血。”
裴承权看得明白,想做的事也够果断。为治周如豹的罪,自损淹几个县狠得下来。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罪落不到身上,是臣子逼天做的。
真到那时,两人就只剩被动,现在不是他们死,就是两人亡。
赵清和视线挪到是身下,别过头躲开脸上的手:“你把衣服穿上。”对方从刚才就一直不知检点地光着吃东西。
“你都弄湿了怎么穿?”
“那我们怎么回去?总不能…光着回长信殿。”赵清和回神意识到,紧张地撑起身:“你刚才怎么不阻止?”
“船入了池水中肯定会湿的,而且你也没给朕阻止的时间啊。”裴承权笑得像一只偷了鸡腿的狐狸,却还装作无辜,手一摊:“这样,朕光着,夫人把脸捂住,我们走回去没人能看出来朕怀里抱着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