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作精重生后(74)+番外
还好裴亦眼疾手快及时用纸巾接住才没掉在毯子上。裴亦给宁钰擦了擦嘴,拿过宁钰手里的冰淇淋放在一旁,心疼的拥住他。
“宝宝再挺挺,下飞机后我们就去医院。”
宁钰肚子里没东西,刚才就吐了点冰淇淋和酸水,可胃酸上涌到底是不好受的,这会儿冒了点生理性泪水,眼睛红通通的,看上去好不可怜。
“嗯…”
好在剩下的航程不长,没多一会儿便降落申城机场。
裴亦安排了保姆车直接送他们去医院,行李则由张助理送回家。车上,宁钰体温越来越高,裴亦摸他额头,简直到了烫手的程度。
“再快点。”裴亦皱着眉催促司机,“走应急车道。”
司机狠给了一脚油,最后到达医院时满头大汗,给裴亦和宁钰开车门。
宁钰被横抱着,烧得浑身滚烫,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粉红,睫毛软塌塌地垂着,整个人没半点力气,攥着裴亦的衣领。
到了诊室,医生先给他做了个体格检查,了解具体情况后给宁钰测体温,一测吓了一跳:“40.1℃,马上安排抽血化验。”
宁钰被抱来抱去,最后坐在椅子上,闻到了熟悉的酒精味,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一个大针头要往他手指头上扎。
“我不打针,别给我打针…!”
宁钰想抽回手,但身后抱着他的裴亦紧紧控制住他,“宝宝乖,是抽血不是打针。”
“不都是扎我吗?我疼,别扎我…”宁钰开始挣扎,说什么都不肯让针头靠近,恐惧盖过了高烧的昏沉:“我吃点药就好了…”
裴亦不知道宁钰发着高烧哪来的这么大力气,他怕伤了宁钰,所以收着劲,但竟一时有些按不住他。
“宝宝听话…”
“我不听话,我不是你宝宝!”
“宁钰!”裴亦心头一急,不自觉沉了声,连名带姓叫他。
宁钰一僵,怔怔地抬头,确认他在凶自己。只顿了一秒,哇的一声,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泪水小溪一样往下淌,滴在裴亦的袖子上,洇湿了大片。
宁钰哭的鼻头通红,不知裴亦凶他太难过委屈,还是难受的受不住。
裴亦话音刚落就后悔了,哪怕只是大声喊了宁钰的名字。
宁钰发着高烧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肯定是极其不舒服才闹。更何况宁钰还晕针,小时候给他扎针不是趁他睡着就是几个人按着才能扎进去。
那点怒火被宁钰的眼泪冲刷走,裴亦软了语气,哄道:“不打针了,我们回去让医生开药。”
宁钰抽噎着,泪眼婆娑地睁着红通通的大眼睛,瞥了一眼护士手里的针,才点点头,任由裴亦抱离采血处。
没有化验血报告,医生有些为难,但以宁钰现在的状况来看很符合应激性发烧的症状,只能先对症用药。
离开诊室时,宁钰已经神志不清,半睡着被裴亦喂了药后便昏睡过去。
裴亦到底还是不放心,叫人安排了病房,让医生全天候式看护宁钰的病情。
可整整一夜,宁钰始终昏昏沉沉,高烧不退。
看着裴亦脸色越来越沉,医生忐忑开口:“如果一直不退,得打退烧针。”
裴亦正用湿毛巾给宁钰擦脸,听到医生的话,手上动作不由一顿。
退烧针。
往事猝不及防撞进脑海。
那年宁钰十岁,因为贪玩大雨,整整发了一夜的高烧。家里的保姆吓得不行,想打电话问宁父的意见,可那时宁父正逢出差,人在飞机上接不到电话。她们不敢私做主张,只好给更像宁钰监护人的裴亦打电话。
裴亦那时十六岁,课都不上了直接去了宁家,抱起浑身滚烫的小人儿直奔医院。
医生说如果宁钰再烧下去,可能会出现更严重的并发症,所以现在必须立马干预,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打退烧针。
然后宁钰就被脱了裤子按在冰冷的台子上。
护士给他涂碘伏,冰冰凉的触感让宁钰一哆嗦,他一回头就看见又长又大又粗的针头往他屁股蛋上比划。
之后发生的事情让裴亦刻骨铭心,甚至过了很久那个医院都流传着一个漂亮跟个洋娃娃似的小孩大闹急诊室的传说。
宁钰边提裤子边跑,小火箭似的往外面冲,噼里啪啦一连撞到了好几个推车,几个护士都没能抓住他。
最后是裴亦单手把他夹回来,强行按住,让护士扎针。
扎针过程简直和给最淘气的炸毛猫洗澡一样,宁钰周围的人无一能够幸免被踹。
打完针,宁钰更是一周没和裴亦讲话。
回忆戛然而止,裴亦把毛巾丢进水盆,低声叹一口气:“打吧,最好现在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