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不救非,氪不改命(107)
——“我有什么错你们要这么对我!”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单委托可以说是, 毫无惊喜可言。
我拉过他方才坐的椅子坐下,“问你几个问题,老实回答就送你去阴司。”
虽然没有眼球,但我依然感受到了“闻琅”投来的恶狠狠的眼光。
看来它对天师的偏见很深啊。
我:“闻琅的魂魄去哪儿了?”
它又挣扎了几下发现挣脱不开,朝我怒吼:“你们自己做的好事, 跑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
“你不要这么激动。”
和这种完全依靠情绪冲动做事说话的厉鬼沟通起来真的很费劲,但是他龟缩在闻琅的身体里,也不好采取什么暴力手段。
我尝试引导它:“你的意思是, 你寄存在这具身体里,不是出于你的本意,对吧?”
“闻琅”没回答我,面目变得扭曲狰狞,看起来气极了。
“那个风水先生……”不对,能做到缚鬼换魂这个地步的,肯定不是什么风水先生了,“那个天师,他拿走了闻琅的魂魄,把你塞了进来,并且设了禁制不让你离开,是不是?”
“你都知道还来问我作甚!你有空来这里抓我,怎么不去抓他!”
“我不知道。”我舔了舔嘴唇,“我是在猜,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要是所有厉鬼都像辛潜一样好沟通就好了。
我朝辛潜看去,他像是知道我要看他似的,笑眯眯地和我对视了一眼。
……这么通人性就不必了,过犹不及。
“你知不知道那个天师叫什么名字,或者长什么样?”
“闻琅”只发出了一些无意义的吼叫。
我在桌面画了道符文,往前一划,金色的符文瞬间放大,飞到“闻琅”身前,覆盖住他。
一阵金光闪过,符文消失,“闻琅”也昏了过去。
我指挥祈岁把他放在床上。
“这个天师水平不低,手脚也干净。”我对辛潜轻声道,“有点像正规军啊。”
辛潜:“你打算怎么做?”
我从“闻琅”身体里抽出一缕金线绕在指间,轻笑一声:“不过也没有那么干净就是了。”
论正规,谁能“正规”得过我?
这缕金线是那个天师下禁制时留下的痕迹,使点小手段就能追踪到他的方位。
……正好是焚琴岭的方向。
我一手插兜,一手召出一张黄符,画好后将它贴在了床头。
“走吧,先让闻不语等两天。”
我一推开门,迎面撞上了等在门外的闻不语。
我就知道,他不可能乖乖在一楼等。
“他的情况有点复杂。”我说,“我暂时让他沉睡了,我要出去找点东西,大概三天吧,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闻不语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我要是不去他就醒不来了。”我知道他不放心让我走,“而且你也拦不住我。”
闻不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低着头让了条路出来。
我往楼下走,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忽然想起什么,朝闻不语那边抬头,“你隔断时间给他注射点葡萄糖吧,他的身体需要能量维持运转。”
辛潜和我踩着点找到了苏星衔,一见到我,他就和我道:“贺崇安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消息,非要派人来协助我们,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我言简意赅地道:“关机。”
现在还不到联系贺崇安的时候,接他派来的人纯给自己添堵。
苏星衔:“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上班就这个态度。”
这个地方应该离我师兄的所在地不是很远,祈岁已经能感应到他的存在了。
我走在前面领路,对苏星衔说:“你让他有什么不满去找路云睿。”
焚琴岭是一个非常模糊的范围,往大了说包含了二十几座山头。
我们一起翻了好几座山,离祈岁指引的地方越来越近。
山里路不好走,到处是藤蔓荆棘,动不动就勾住衣服,还要时时提防防止踩空,我直接把如是观召了出来拿在手里开路。
越往里走山间的雾越浓,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估计是到了焚琴岭阵法的范围了,情况越复杂越说明我们走的路没错。
我跟辛潜开玩笑:“亲爱的,你应该在翻过第一座山的时候说,宝宝你工作的地方风景真好;在翻过第二座山的时候说,宝宝你工作的地方空气真不错;在翻过第三座山的时候说,宝宝我平常对你不错吧;在翻过第四座山的时候说,宝宝我爱你;在翻过第五座山的时候说,宝宝你也爱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