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不救非,氪不改命(19)
毕竟以辛潜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待在这里的理由,怎么看都是酆都更适合他。
辛潜收回手,毫不在意地说:“可以有。如果你需要的话。”
我承认,我对他的攻势毫无抵抗之力。
但心跳得再快,我这个机灵还是要抖。
我下意识问他:“酆都难道有信号?”
“……”他大概是被我逗笑了,“也不一定要靠网络联系。”
我低声嘟囔:“……只有网络上可以天天联系吧。”
其他那些飞鸽啊传音啊,感觉没遇上什么大事都不好意思用,总不好千里传音传过去一句“我今天中午吃了黄焖鸡米饭你吃了啥”吧。听起来就像用尚方宝剑砍排骨。
在一旁看戏的青鸟抖了抖翅膀,理所当然地插嘴:“你就让他留在人界好了啊,反正他在酆都也是睡觉。”
它说着飞过来落在我手上举起一只翅膀对着我数落辛潜:“他每天往他那个窝里一钻,两眼一闭,谁喊都不起,一醒就发火。他这老胳膊老腿的再不动一下,马上漱石剑法都要不会了!”
它一边说一边眼珠子觑辛潜,见他不反驳,越说越起劲:“你多使唤使唤他,一天天的啥事不干。鬼就可以摆烂了吗?人家鬼吓人还有业绩呢!”
……不是,它到底为什么认为我可以使唤他啊?
辛潜哼笑:“你的不摆烂就是指花几年把几万根羽毛从东山叼到西山,再花几年从西山叼到东山?”
“你懂什么!你知道这有多不容易……”
它说到一半,辛潜弹了下它的脑袋,把它一下子弹飞了一米远:“你的工作最不容易的就是瞒住在凤栖山当神鸟有多容易。”
“行了,没事赶紧走。”辛潜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商四前几天和我说他要去找凤九,你确定不赶回去?”
“什么!”青鸟瞬间从地上咕噜起来,风驰电掣地飞走了。
辛潜关上窗,我在一边问他:“它这是怎么了,家里衣服忘收了?”
“倒也没猜错,商四心情不好的话,到的地方会下雨,它得回去收羽毛,不然一淋全废了。”辛潜看向我,笑得有点坏,“但商四其实没和我说要去找凤九。”
我:“挺大一个鬼,怎么还骗鸟呢。”
辛潜耸耸肩:“它先说我坏话的。”
接着,他像想起什么,笑眯眯地朝我招手,“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我狐疑地站在原地:“……你不会骗完鸟还要骗人吧?”
“不会。”他有点哭笑不得,“我骗过你吗?”
“小说里一般说这句话就是要第一次骗了!”我站着不动,“你保证。”
辛潜举起一只手:“我保证。”
“好吧。”我一步一步挪过去,走到他旁边,抬起头看他,“你要给我看什么?”
他敲了敲窗户示意我看外面。
浓稠的夜幕下,空中漂浮着一团团阴森的白色雾气,缓慢蠕动着,越往下,那雾气越淡,离地面最近的地方四散开来,接近透明。
“猜猜这是什么,猜对了有奖励。”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些雾气,房间里开着的空调似乎都不管用了,透骨的寒气丝丝缕缕地渗进来,往我的身体里钻。
“那要是猜错了呢?”
辛潜笑道:“错了有补偿。”
“……”
我彻底服了。
我的心跳简直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是鬼魂吗?”
“好聪明。”
我们离得近,辛潜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抖了一下,他估计以为我是冷的,安慰我:“别害怕,感觉冷是不适应的表现之一,过一会儿会好。”
他向我解释道:“人死之后在一定时间内如果不能到达酆都,也吸食不到阳气,魂魄就会碎裂,化成一团没有固定实体的雾气,滞留在天地之间,没有意识,没有坏处,也没有好处。”
“那岂不是迟早有一天天地之间会塞满这种雾气?”
“不会。”
我的头发手感一定不错,因为他一下一下地顺着摸下来,末了还揉了揉。
“它们并没有实体,换句话说,没有体积。”
“所以……”我想到他凌晨时说的话,“我现在可以看到是谁使用的锁魂阵是吗?”
辛潜点点头,“被锁魂阵锁住的魂魄会被数条锁链缠绕,很好辨别。”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的模样和我之前看他并没有什么区别,“我为什么看不到你的魂魄?因为你魂魄就长这样吗?”
辛潜收回手插进兜里,“不全是这个原因,但我确实就长这样。”
他补充道:“具体实践起来千人千面,有些人罪孽深重,魂魄丑陋不堪,有些人功德无量,魂魄轻若无物,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分不清躯体和灵魂的话你会很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