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不救非,氪不改命(32)
胡说,我不在画湖我待在这干嘛,你不能因为我画得不认真就否认我在画……靠。
真的,我很少说脏话的。
但当我看到辛潜那张脸出现在我的画布上的时候,我下意识一句脏话就说出来了。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跟那个女生道歉,“今天手感不好,随便画的。”
“没事没事,虽然我不懂,但是画得很好看呀。”她说,“你是美术学院的吗?”
我点点头,“是的,谢谢。”
不能再看着这张脸了,我放下画笔收拾画具,背起包和那个女生道别:“我还有课,先走了,再见。”
其实我没有课,我只是想找个借口赶紧离开那儿。
回到我租的房子后,我躺在床上放空大脑,效果不佳,辛潜时不时还是会跑出来,于是我开始玩手机。
现在玩个手机真的是需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因为我一不小心就跳转进了淘宝。
众所周知,宽进严出,不是诈骗就是传销。
我被骗了。
大数据还是太厉害了。
我居然在首页推荐刷到了和辛潜身上那款版型特别相似的风衣,混杂在一堆九块九的小垃圾里,特别显眼。
我还没有成功洗脑自己不要被大数据玩弄于股掌之间,手指就已经付款完成了。
……我竟然买了一件五百多的风衣。
我身上的衬衫35,裤子80,鞋子100,然后我花五百多买了件风衣。
我疯了吧?
这衣服拿回家会被我妈烧掉的。
晚上,我打开辛潜的微信,想了好久有什么能给他发的,最后删删减减,发了一句:你回酆都了吗?
他没有回我。
意料之中。
看来酆都的确没有信号。
虽然我经常和阴司打交道,但能联系上的鬼差却不多,阴司的鬼差换得非常勤,且十分公事公办,只有司九因为电脑玩得好,常年留驻阴司,不过他也是个话少的,我们俩上一次联系还是中元节他给我发祝福。
我看着我们两的对话框,想了想,打字:在吗,方便帮我办个事吗?
司九秒回:在。什么事。
我:……就是我之前向阴司申请了一个外勤援助,你可以帮我联系一下那个援助人员吗?
司九估计是去查我的申请信息了,过了几分钟,他回我:辛潜?这个我联系不到,他一向神出鬼没的,这次是他自己要求阴司才这么分配的,我们可使唤不动他。
我早猜到辛潜是个听调不听宣的,倒也没有特别失望。
我:那他任务结束后去过阴司吗?
司九:来了啊,就因为这事我加班加到现在呢。他把一沓鬼魂往阴司一扔,瞟了一眼大司命,大司命吓得当场就要写遗书了,还好他好像有事,没待多久就走了。
司九:你找他做什么,他一般都待在酆都的山里睡觉的,我记得才醒十几年吧,大家摸不准他的脾气基本都绕着他走。
我:那他忙完了会回去睡觉吗?
司九:你想让我去酆都找他?我下一次回酆都述职是十年后,你确定那时你还要找他?
我:……你也挺辛苦的,一来人间上班就是几十年。
司九:不辛苦,命苦。对了,大司命让我写一篇文章宣传冥婚的危害,我写完十个字八个字过不了审,改了三版了,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我想了会儿,回:你可以用毛笔字写成繁体竖排,然后拍照上传,他们看不懂就让你过了。
司九:好主意啊,我怎么没想到,谢了。我一定帮你留意辛潜的消息。
第二天,奶茶少冰三分糖在中午发了篇文章,叫《茉莉奶绿少冰三分糖》。鉴于这篇比较便宜,我也点了一杯。
辛潜没有消息,日子还是照过。
我清楚自己状态不对,心境不稳不太适合出外勤,所以张清宁几次找我合作,路云睿几次给我派任务,我都拒绝了。
三天前中元节,路云睿给我连打了十几个电话,我没接。
他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中元节不上工,你是打算不干了吗?
我:您老终于舍得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路云睿:……你到底出啥事了,我可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什么心境不稳,你不会给自己整走火入魔了吧?
我:你就咒我吧,懒得理你。实在忙不过来你就给我派任务吧。
我想起件事,又问他:对了,你和胡久昊是怎么混成同窗的?
路云睿:……博士同窗。他是我师兄,延毕了八年,然后退学了。
好家伙。那也挺坚韧不拔的。
路云睿能年纪轻轻当上这个总督,在人员调配上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至少那天中元节最后也没有给我派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