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不救非,氪不改命(42)
辛潜说我承受不了,并不是在吓唬我,只是一瞬间,我就几乎要脱力了。
我看向怨傀,她的手里握着一把纯白的,不知何时召来的剑。我看她要起来了,果断飞身往辛潜身后一躲。
做人要能屈能伸,不能再打了,再打肯定会激活手臂上的纹路的。
既然辛潜不主动出手,那我只好让他被动出手了。
我拍拍辛潜的肩:“能者多劳,靠你了。”
辛潜没什么异议,纡尊伸出一只手,指尖一勾,我手里的祈岁就飞出去刺穿了怨傀的肩膀两侧,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竟然能略过我指挥祈岁?
“不用紧张。”辛潜睨我一眼,“你拒绝的话,它会回来。”
他的意思是指挥权的第一顺位是我?
嘶,也行吧。反正有没有指挥权,我都打不过他。
“你别杀她,不是善不善良的问题,这里不是酆都,她死了会影响很多人。”我担心他下手太重把怨傀扬了,“要不你告诉我纹路怎么解开,我来杀,我知道怎么避免影响。”
我可没有好心到对方一再要杀我还要引渡对方的程度,既然渡不了,那只能杀了。
辛潜这次的反应倒有些奇怪,他说:“先等一下。”
祈岁拽着怨傀的头发让她抬起头,辛潜打了个响指,她的眼里亮了亮,看样子,像是有了点神志。
“我问你,”辛潜语气平平,“这把剑是哪里来的?”
怨傀不说话,下一秒就被他用祈岁甩到了墙上,不知道哪里被刺穿了,怨气像血似的飞溅出来,又被祈岁圈住,硬生生让她保持着完全体。
我必须要给祈岁澄清一下,我做指挥的时候它可没有这么残暴。
果然是灵是凶,主要还是看在谁手里。
怨傀断断续续地喊出一声:“……温郎……”
“你认识温执?”辛潜的语气有了点疑惑的意味,但转瞬即逝,他淡淡地道,“不可能,你出生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温执”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并不陌生,毕竟我研究了一下午他写的书,还曾经和辛潜讨论过他们两的关系。
难道这把剑是温执的?
辛潜一手向上摊开,那柄剑就飞到了他手上。
他没有迟疑地把剑递给我,似乎对这个“故人之物”并不在乎,“你先拿着。”
我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犹豫,就出于肌肉记忆把辛潜的手推远了点:“我对剑过敏。”
你知道我上一次碰剑欠了多少钱吗?我绝对不会再碰任何剑了!
辛潜看我这么排斥,倒也没有强求,随手把剑放在了一旁的课桌上。
他不是个拖泥带水的性格,怨傀怎么问都是一句“温郎”,他的耐心明显告罄,用祈岁直接读取了她的记忆。
不过几秒钟,辛潜就读完了。他收回祈岁,没有任何的不适反应,一千年的记忆对他来说也不过弹指一瞬。
辛潜无波无澜地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他缓步走到怨傀的面前:“前尘已了,诸债并消,你也去吧。”
辛潜的指尖在空中游走,画出一道符文,再轻轻一点,符文飞入怨傀的额头,下一秒,她就在原地散去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我低头察看,我手臂上的纹路也随之消失。
辛潜的符文画得非常熟练,甚至比起我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更恐怖的是,他竟然可以使用人类的符文。
在这一点上,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按理说,二者的力量完全分属于不同的系统,人类不能吸收鬼的力量,鬼也不可能掌握人的能力。
解决了怨傀,祈岁重新飞回我的手腕,妥帖温顺地圈在我手腕,仿佛刚才那么血腥的场景和它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叹口气,对辛潜的反常习以为常,也没什么想法追究。
天地之大,无奇不有。
不过有一点我有些在意,怨傀初见我就抓着我的手喊我“温郎”,后面又发了疯似的针对着我打,再加上……就算我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辛潜对我有诸多优待,而且他在拿到温执的剑的第一想法居然是递给我。
我的手指蜷了蜷,状似无意地问辛潜:“那个,我不会是温执的转世吧?”
辛潜的视线从桌上的剑移到我身上,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想到哪里去了?”
……看来不是,是我想多了。
但问都问了,必须得问个清楚,我跟他条缕清晰地分析我的推断,证明我的猜测来得有理有据,“你们两这些行为加起来,我很难没有这个联想吧。”
“联想的很好,下次不要想了。”辛潜笑了一声,“没有的事。给你剑只是因为觉得你比较适合剑,温执的东西一般命格奈何不了,你拿着可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