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占鹊巢(138)CP
差不多?我在心里粗略地算了一下,现在能正常活动都是他身体好恢复快,哪里来的差不多?
但我没再接话,疲惫地望向窗外,总觉得欠他什么:“你救了我三次了。”
秦阙沉默了一会儿:“是么。”
“是啊,一回刀伤,一回车祸,”我掰起手指,“加烧伤。”
“按道理,我都得赔你成百上千万了,话说你怎么想的?你这个位置的人不应该都惜命怕死吗,难道你天生情根深重,是个情种?”
秦阙瞥了我一眼,我注意到他深色衬衫后被洇湿了一大块,没急着作声。
“我父亲当年死于车祸,外界众说纷纭,仇杀、情杀,说什么的都有。在我记忆里,生活就是从他去世时崩坏的。于是我常想,如果他没有死在那场车祸里,后面发生的所有事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我愣住了,没明白他的意思:“......所以呢?”
“所以我不会让你死,”他单手握着方向盘,静道,“是我命里有这一劫,和你没有关系,不用自责。”
我缩起肩膀,心跳加速:“要是我一直都没办法试着接受你呢?”
“会让你一直尝试。”
我眨眨眼,以为他会按套路说些深情放手的大话,类似我爱你但我不会干涉你的想法,秦阙又一次不按套路出牌,我十根手指勾在一起,最终笑着叹了口气:“那就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不打算。”
我又试着说了一句:“一辈子?”
“嗯。”
“先前我自以为是,莽撞冒进,不分青红皂白助纣为虐,耽误你这么多年,抱歉。”
我一下没接住这句话,气氛冷了很久才开口:“......我当时更恨何齐焕多一点。只想着对付他,你也算是,被我牵连。”
“现在你赢了。”
“我之前利用了你。”我强调道。
“......我也对你做了不好的事。”
我被秦阙的诚实打败了,借着车里音乐停顿的间隙,又把之前的观点翻了出来,又觉得贸然开口太像欲拒还迎,太矫情,铺垫了几句才说:“你喜欢我的动机是什么呢?我好像没有什么能让你着迷的点啊。”
“之前怂得像个鹌鹑,现在胆子变大了。”
我琢磨了一下,没琢磨明白,把话接着往下说:“......其实我还是觉得你能找个......”
秦阙轻飘飘看过来,我福至心灵一下停住了嘴,全是下意识反应。
回到秦宅,我环顾一周,到底是有钱好,我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一尘不染的。
秦阙脱下外套,后背缠着五六道绷带,更显得男人宽肩窄腰。血浸了半边,佣人替他换药包扎,我看着他后背血肉模糊的一片,小小愧疚起来,接过佣人手里的药膏,亲自给他抹。离近了才更发现他伤口的严重性。
“你伤还没好,为什么急着跑来京市?”
我以为他会说什么为了我之类的话,秦阙侧过脸,故意逗我玩似的:“因为还有工作。”
我瞪大眼:“你关着我的时候可没想到我还有工作!”
男人没再还嘴,老实地道了个歉:“抱歉。”
我挠挠头:“也不能都怪你,我是后面才知道何齐焕那时候已经知道我在安城了,你提前知道怎么不告诉我?”
他回答:“怕你插手。”
“可这是我的事,为什么叫插手。”
秦阙没接话,转而回答了我的另一个问题:“抱歉让你丢了工作,这方面我有能力可以补偿你。”
我疑惑道:“补偿什么?”
“赠于你我名下的一半股份。”
我连连摆手:“不,不行,我不要。”
“或者等你准备好,去一家公司面试。”
我刚要回避,却发现好像没有台阶:“再说吧......你为什么总热衷于给我找工作?”
秦阙坦诚道:“人才不该被埋没。”
我一惊:“怎么这么说?”
“大学时来找你几次,每次都很多人围着你。”
我词穷地“啊”了一声:“可你那次不还是直接过来了?”
秦阙面无表情道:“四节课,已经找了四次了。”
我想起什么,冷笑一声:“为了谁?”
秦阙似乎刚想起这一茬,罕见地摸了摸鼻子:“......草莓圣代。”
好你个草莓圣代,刚才提的时候想不到,现在倒回过味来了!
我呼吸一滞,丢下药膏转身要走,秦阙在身后叫了我一声,我没回头,两声。
我停下脚回过头,给了他很差的语气:“做什么?”
秦阙有了谈正事的神色:“何齐焕,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沉吟片刻,抿起嘴郑重道:“之前的事谢谢你,只是......这毕竟是我自己的事,就像你说的,我命里也有这一劫,是旁人无论如何也没法帮的。就让我自己做完吧,什么都别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