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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占鹊巢(19)CP

作者:邀君月下 阅读记录

......得救了。

我撑起手臂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都软趴趴的使不上劲,只好倒回地上,破碎地一呼一吸。

在光明被完全吞噬的前一秒,能见度降到最低的前一秒,我视野里出现了一双纯白色的运动鞋,我看不清他的脸,直到他伸出手将我拉起时,那熟悉的触感和身上干净的味道才让我明白了来人的身份。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地上还有吐的一滩不明液体,不知道脸上蹭了多少灰,我握着他的手,站稳了也忘了松。

“......秦同学,谢谢你。”

秦阙先行一步,抽开手向前走去。我紧随其后,其实是想和他多说两句话,一看见秦阙,我心里积攒的那股憋闷登时消散了个无影无踪,身上也不疼了,只一个劲儿地道谢。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我问。

“背书。”

“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现在肯定站不起来了!”

“不用。”

秦阙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围栏边,捡起放在地上的书本,那书上做着密密麻麻的笔记,也不知道用走廊昏暗的灯光看书,秦阙会不会眼睛疼。

“离严卿那种人远点。”秦阙突然开口,声音冷冷的好听。

......其实我以为是。

这话我当然不敢说,只敢一个劲儿的点头,试探地把话往下接:“为什么呀,你们认识?”

说话,我紧张地抠住栏杆边缘,抬起手臂蹭了蹭脸上的灰土,其实现在什么都看不清,擦不擦的根本看不见。

“他是私生子,性格从小扭曲极端。”

我一时间呆在原地,严卿是......也是私生子?

我沉默了十秒,突然回过味儿来,脸上慢慢烧红,有些不甘心。

听秦阙的话,他似乎......对“私生子”这个身份十分介怀,为了证实这个猜想,我斟酌了半天:“也不是所有私生子都这样。”

秦阙不紧不慢地捻了一页书,跟先前一样从容,眼睛和注意力全集中在自己手上,只不过分了一点心来和我说话。

“大部分私生子的成长环境相对病态,成长过程中三观扭曲的几率很高。”

我咬住嘴唇,哑在原地十几秒,竟然找不出理由来反驳。

因为我的成长环境的确病态,病态到接近变态......也许我也有一点扭曲?

“可,可这不是给人贴标签吗?”

秦阙起了点兴趣,也许是我的神情太诡异,太不甘心,他破天荒地多看了我一眼。

“我没时间去了解每一个人,标签可以规避很多潜在风险,用大型样本做统计,变量只会是其中一小部分。”

我彻底没话说了。

秦阙的话几乎给了我当头一棒,让我的心情从几分钟前熊熊燃烧的小火苗变为一堆被冷水泼湿的死灰。

我更加痛恨这个从出生起就如影随形的标签。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喃喃自语,靠在栏杆上,迎面吹来的夜风揉着我的额角,松快的触感,与之相配的却是并不体面的挽尊。

这些心理活动,秦阙永远不会知道,我也不会让他发现。

但他随后的一句话,轻飘飘地击碎了我青春期脆弱的心理防线。

“你不是何齐焕的表哥吗?”

我如梦初醒,怔忪地塌下肩膀......无尽的黑暗与走廊尽头亮起的白炽灯,他亮如白昼的蓝宝石眼珠。

“你和他......”

“是真的,”秦阙收起资料,与我背道而驰,走回班级前,从空中丢下最后一句话。

“传闻是真的。”

我掩面而笑,却不知笑什么、为何而笑,只能是自嘲,自作多情终于幡然醒悟,带着辛辣的尴尬与哀伤。

原来是爱屋及乌才出手帮我。

原来是这么个原来。

第12章 要来哦

京市有一片海港,崖壁高耸,从鸿山码头向东走,走到尽头就是一块未开发的野海滩。

这条一公里的上坡我走了十八次,一共两千四百八十五步,每走一次都是不同的心境,今天也不例外。

我觉得秦阙大概是被何齐焕伪装出来的一面给骗了,何齐焕和何兆行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虚伪、自以为是、自私,秦阙一定是被蒙蔽了才会同意和他在一起的。

我走到第两千四百八十四步时,忽然觉得一阵牙酸,是陷在肉里的疼。

我发现自己在嫉妒何齐焕。

这是我第一次确信自己在嫉妒他。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短袖变长袖,再裹上厚重的冬衣,高三的生活全是机械的重复,死水一样。

高三上学期,随着最后一场期末考落下帷幕。我收拾好书包往外走,突然听见走廊传来女生的惊呼。

“下雪了!”

我顺着声音往外看,纷纷扬扬鹅毛一般厚重绵密的雪从天而降,慷慨地铺满地面、枝桠与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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