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占鹊巢(34)CP
我怔然,猛地抬起脸,女孩朝我挤眉弄眼:“你就死不承认吧!我高中就猜到了你还不承认!”
“......”我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落地,好像终于有人理解了我。
“帮忙追就不用了,我想慢慢来。”
我订了一处酒店,告别了袁淇淇,我一路把秦阙带到房间里,轻轻放到床上。
这个酒店的地段很好,拉开窗帘,外面就是CBD,到了晚上还是灯火通明。我忽地有些担心,刚才那一路并没有掩人耳目,万一被人拍到怎么办?
我将目光转向仰躺在床的男人,秦阙估计是打错了电话,才有了今天这一出乌龙。
我蹬掉鞋子,爬到他身边,支着手肘盯着他的侧脸好一阵观摩,他祖父是德国人,因此他也遗传了一双蓝眼睛,足够醒目出挑,我大着胆子伸出手,扒拉了一下他的眼皮,男人纤长浓密的睫毛抖了几下,没醒。
秦阙估计是坐车坐得难受了,脸色很不好,我又给他擦脸、喂水、脱去外套,男人怎么这么沉?忙完这一套流程,我全身都出汗了。
这张床又大又软,两个成年男人躺着也绰绰有余,我刚把被子给人盖上,秦阙的手机就响了。
我抓过手机,长久地注视着屏幕上“何齐焕”三个明晃晃的大字,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按照正确的方法,我应该接通何齐焕的电话,告诉他酒店的位置和秦阙的情况,然后走人,秦阙醒来后,也只会看见何齐焕。我的痕迹,做的事情,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被抹去了。
我面无表情地按了挂断,然后关机。
秦阙的屏保是一张在海下仰拍海面的照片,蓝色很丰富,海面之上灿烂的阳光透到水底,格外有意境,但下半部分就是接近黑色的蓝,深不见底。我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心情压抑。
放下秦阙的手机,我回过头,却发现秦阙早就醒了过来!
?!
我一瞬间僵在原地,有些恐慌地看着他,僵着好几分钟都没敢动。
秦阙看了我一会儿,眼神还没有神,我心底有了些猜测,颤抖地指着自己:“......我是谁。”
男人迟钝地眨了下眼,慢慢开口:“人。”
我长舒一口气,又觉得心里不得劲,朝他故意咧开一个笑容:“我是喜欢你的小三哦。”
秦阙没理我,自言自语道。
“电脑。”
“什么电脑?”
“笔记本。”
“......我上哪给你找电脑,没有电脑。”
秦阙不语,闭着嘴看我。
我怂了:“你要电脑干什么?”
“实验数据。”
“明天继续做吧?你现在也没法想东西,效率第一,好不好?”
“不好。”
秦阙喝了酒,感觉完全变了一个人,我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不知不觉就靠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我再次睁眼,第一个感受到的就是落枕带来的酸痛,往床边看,秦阙还没醒,平躺着,呼吸平缓。
一种诡异的安心正从头到脚把我紧紧包裹,我睡得很满足,抓过手机打算检查一下消息,却发现一串陌生号码给我发了一张图片。
我点开图片,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23章 难以细想
眼熟的地点,陌生刁钻的角度,我将画面放大,发现拍摄者是下了心思的,画面里,我秦阙一手搭在我肩上,脑袋低垂,我一手握着他的小臂,一手扶住他的腰。虽然距离不近,但最终呈现的却是秦阙和我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共同走进酒店的画面。
那一瞬间,我大脑里闪过了很多种可能。仇视我的,严卿?是他的话还好对付......那个男的,没怎么有脑子。
我将目光转向秦阙,男人静谧的睡颜,因面部肌肉放松而趋于柔和的五官,平稳绵长的呼吸,如果是和秦阙有过节的人,那麻烦就大了。
他家族中的人,于我而言是完全陌生也没机会接触到的,更别说其中隐秘的利害关系。
我恐慌地加快了呼吸,慢慢走到秦阙身边,小心坐去床沿。
房间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里照出一缕透明的光线,轻轻涂抹在洁白的床被,和秦阙的眉眼上。
男人睡得格外沉。
我拿过秦阙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开锁。
一解开,微信就不断冒出何齐焕消息的弹窗,我指尖犹豫在屏幕上方两三毫厘的位置,斟酌着要不要点开他的微信。
我很好奇秦阙和何齐焕的相处模式,人是立体多面的,我作为秦阙亲密人际圈的编外人员,能接触到的也只有他冰冷疏离的漠视,和一点似有若无的利用。
我一直很反感别人利用我,但成长过程中成百上千次的摔跤,从无地自容到习以为常的白眼,让我最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社会不成文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