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占鹊巢(85)CP
我的后背贴到他的胸膛,男人绵长平稳的鼻息喷在后颈,我浑身一麻,紧接着所有的注意力都忍不住汇聚到那只虚虚搭在我腰上的手。
好重,千斤重,它搭的那块皮肤慢慢泛起高热,我僵着身体绷了好一会儿,才确定他是真的没有醒。
幸运的是,我在这种被包裹的感觉下竟然慢慢起了睡意,眼皮变沉,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好酣畅的睡眠。
我睡了好久,一个大懒觉。醒来时神清气爽,雨过天晴。
身旁是空的,我抬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秦阙早就起了。
我缩在被子里,像个变态一样嗅他枕头上的味道,真要成高尔基嘴里的读书人了。我以为他今天定会起个大早去上班,如果秦阙对我昨晚不请自来的行为有些生气,那也有整整一天的时间留给他消气。
这样想着,我走下楼梯,一低头就看见他坐在沙发上读报纸,脸色很差。
早知道就先躲起来看看他在不在家了!
我脚下抹油,鬼鬼祟祟地想倒车回去装死,刚退了两步,就听见秦阙寒凉的喝令。
“过来。”
真的完了,我未经允许进他书房都被摆了脸色,这回更严重,我直接进了他的卧室。
我战战兢兢地走下楼梯,恨不得把每一阶都涂上将灰姑娘水晶鞋粘掉的胶水,虽然我想不懂谁大半夜的在皇宫楼梯上搞装修。
千磨蹭万磨蹭,路总会到头。我站定在秦阙身前时,男人带着怒气猛地合上报纸,往茶几上一丢,脸上露出少有的愠色,我注意到他耳朵通红,不由有些诧异。
秦阙说了两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字。
“流氓。”
男人怒道,听起来像在指责我,我摸不着头脑,但很快就理解了,他肯定是睡醒发现我在他旁边躺着,又惊又恐,以为我吃了他豆腐。
我兀地想起秦阙昨晚搭在我腰上的手,想着想着也跟着脸红起来,他见我这副诡异的神情,不可置信地停了两秒,连话都说不出了,拿起报纸继续看。
这是头一次,我希望他能多训我两句,一是秦阙复杂的反应太好看,二是我怕他把火憋着,气坏了。
“对不起,昨晚打雷,我又失眠,没经过你同意擅自爬......擅自到你房间,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没边界,你别生气,啊?”
秦阙烦躁地叫我滚开。
我一面表现出忏悔,一面觉得他有点可爱,站了半天也不见他再冷脸训我,于是识趣地退远。
“那么......我先去上班了?刚才同事帮我请了假,我得快点过去......”
我在玄关处急匆匆套上外套,自顾自把话说完见他还是无动于衷,犹豫两秒,再次诚恳地说:
“对不起啊,原谅我吧。”
——
砰。
大门一声闷响,秦阙将报纸搁在腿上,去厨房倒了杯冰水,罕见地将冰块连着含进嘴里,臼齿一磕,咯蹦两下,冰块应声而裂。
何事玉睡觉总翻来覆去的,一会儿把自己蜷成小狗,一会儿又翻来覆去,被子总进冷气,他被弄得烦了,就拉他一下,一下就老实了。
昨晚他半梦半醒,以为还在庄园,醒来一看,何事玉躺在他旁边,他最讨厌几次三番冒犯他边界的人,偏偏这种行为不好拉出来训斥。
秦阙接起电话,拎起风衣穿在身上,简明扼要地吩咐会议纪要,公司难管,何事玉更难管。
——
春和景明,玉兰花开,樱花也跟着盛放,空气中尽是淡淡的花粉香,我难得好心情地点了杯拿铁,双份奶。
公司的第一款游戏都是硬着头皮要做出口碑和知名度的,公测在即,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公司里上上下下都是卯足了劲在做,小树虽然嘴上说着佛系佛系,但总是走得最晚的一个。
我又折回咖啡店,再次出来时,手上拎了十几个袋子。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我虽然不是什么领导,但同为打工人,更能共情这种熬大夜赶通宵的痛苦。
正当我拎着咖啡走进公司时,一进办公区,就有几个同事朝我投来奇怪的目光,新来的小姑娘抬头见了我,惊恐地低下头躲闪,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发生什么了?
将咖啡袋放在桌上,我敏锐地捕捉到几米处传来的私语。
“看着挺正经的.......”
“高材生呢......”
“不是说结婚了吗?”
“结婚了也乱来啊......多的是。”
再次被这种神似摄像头的眼睛注视,从头麻到脚,我都忘了要往哪里走才能躲开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针扎一样。
正当我六神无主时,小雅姐走过来,神情严肃地朝那边一吼:“看什么看?上班时间不工作,一个人都给我扣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