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疯批年下的偏执掌控/明天见(100)
云澈挑眉浅浅勾唇,不紧不慢摸出一根烟:“屋里一大堆人陪着她呢,用不上我。”
打火机翻盖发出清脆的一响,云澈正要点烟时,云景笙抽走他嘴里的烟:“对孩子不好。”
云澈微微偏头,火光摇曳下,云景笙那张白如美玉的脸浮着红晕,浓密的睫毛有些湿润,眼眶红红的。
仅仅对视一瞬,云景笙便仓皇地移开眼睛。
云澈关上打火机,问:“哥,你哭什么?”
云景笙淡声说:“没有。”尾音有些颤,像是强装镇定。
云澈饶有兴趣地撑在车台上,侧身看他:“没有?那你眼睛怎么湿了。”
云景笙情绪已经调整好了,说:“太困了,打了个哈欠。”
云澈喉咙里溢出一声轻轻的,带着嘲讽的笑声:“哥,你为什么总要端着,那么装做什么。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云景笙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声轻轻的嘲笑挖苦中,瞬间爆发了。
这股压抑多年的情绪如汹涌的洪流瞬间迸发:“是,我现在装不下去了。我不装了。”
云景笙胡乱擦了一把泪,看向他,说:“云澈,我不要再等你了。”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了。”云景笙刚拭去的泪水顷刻间又上来,每发出一个音都颤,“我承认,我放不下你。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我接受不了你和别人在一起。”
“我真的做不到眼看着你和别人娶妻生子,还继续和你相安无事的做兄弟,好像曾经我们发生过的一切都从来没存在过。”
每回窥见他们的甜蜜都像一泼冷水扑向那股微弱的火焰,火焰熄灭后,他又重新找个地方燃烧,继续被扑灭,循环往复,等到他再想重新燃烧时,却发现心已经腐烂了,没有地方再供他燃烧了。
云景笙偏开头,单手捂住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说:“你走吧,以后,我们也不要再联系了。”
云澈一怔,云景笙的话像有腐蚀性的酸水顷刻间袭上心头,涌进全身,身体里掀起密密麻麻的痛。
他愣愣地看着云景笙狼狈痛苦的样子。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为什么看见他痛苦的样子,一点都痛快不起来?
明明以前这么捉弄他,看见他痛苦,都会感到快乐。
云澈看见一滴晶莹的泪盛着月光从他手掌滑落,缓缓流过脸颊,坠落在他的灰色大衣,慢慢晕染出阴影。
这团渐渐扩散的阴影就像云澈心中那股恐惧,一步步蔓延开来。
云澈忽然懂了,为什么会感到害怕。
因为云景笙不会轻易离开他,他仗着宠溺,有恃无恐,肆无忌惮。
云景笙总是一副云淡风轻,什么都不在乎,喜怒不行于色,好像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事,都能被云景笙原谅,宽恕。
可云景笙在这一刻崩溃了,云澈知道,他是认真的。
这次说了再见,是真的要结束了。
云澈喉结轻动,握住他的手腕拉了拉,没拉动,云景笙在跟他较劲。
“哥,”云澈放低了声音,哄他,“你听我说。”
云景笙哽咽着,没说话。
云澈深吸一口气说:“我和顾紫晴没结婚。孩子也不是我的。我和她做了协议,这件事只有我,她,还有她孩子的父亲知道。”
云景笙呼吸一滞,心脏开始疯狂跳动。
云澈拉着他的手慢慢放下,云景笙惊愕地看向他,云澈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泪水,笑了笑说:“现在才跟你说,是我的错。”
“不生气了,”云澈声音难得温柔哄他,“好不好?”
月光透过车窗落在云澈的眉眼里,像流动的银河那般令人动容。
云景笙半晌才开口道:“什么协议?”
云澈摩挲着他的眼角,解释道:“因为我们被发现的事,我不得不联姻来稳住妈。除此之外为了堵住赵闲庭的嘴,我把若阳国内的资源全给了他。”
“那时若阳在国外根本站不住脚,联姻一事既可以应付妈,又可以帮助若阳在英伦的发展,还能让你不离开云家,所以我选择了走这条路。”
“顾紫晴有个外国男友,背景有点复杂,顾家不同意他们的发展,并给她确定了一个国外的联姻对象。她那段时间和家里闹得厉害,所以我找上了她,做了协议。协议内容很简单,表面夫妻,互不干涉。”
云景笙大概用了五分钟消化这件事,问:“那你们的结婚证呢。”
云澈挑眉:“原来你看我朋友圈了。那为什么不点赞?”
云景笙说:“我先发出的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