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疯批年下的偏执掌控/明天见(137)
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还回去。
可云澈却说自己什么都不要了。
若放在以前,云冰兰肯定不信云澈。
云澈无比狡诈,无数人栽在他手里过。
但云冰兰见识过云澈最疯狂的样子,唯一的执念就是云景笙。
所以她相信云澈是真的什么都不要了。
“行。”云冰兰说,“明天找人送去。”
云澈看着化为灰烬的烟火。忽地一笑:“还有一点我很想知道。”
“我抱了两年的骨灰是谁的,”云澈弹去烟灰,“你别告诉我是外面的野猫野狗的。”
“钱佯的。”
云澈眸间微顿,冷笑一声,挂了电话,转身时,何知秋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云澈挑眉晃了晃手机:“云冰兰那边的事我已经解决了。你不用走了。”
发缝间淌下血水,穿过浓密的眉毛落进眼眶,云澈紧闭双眼,抬手擦去。
何知秋没想过云家的人这次会对云澈下死手。
云澈再怎么样也是云家视若珍宝的少爷,若阳最有可能的继承人。
云澈晃了晃脑袋,视线还是有些模糊,看着站在眼前的何知秋,笑了笑,露出的虎牙也沾着血。
“哥,”他语气里带了点少年时期的懒散,“以后没人能动你了。”
“你守了我这么多年,接下来换我守你,好不好?”
何知秋心里五味杂陈,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了擦云澈的眼睛:“小澈,就到这里了。你回去吧,过好自己的生活。”
云澈握住他的手:“可你就是我生活的全部啊。”
“这些年来,我做的所有努力,为了继承若阳,全是因为你。为了能够和你一直在一起。为了让所有人都不能阻止我们俩在一起。”
何知秋抽回手,说:“太沉重了,你做的这一切。我不想要,我不想要懂么?我现在只想过好我的生活。”
云澈眼睛又红了,他低头不想让眼泪被何知秋看见:“到底,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何知秋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云澈双腿无力跪在地上:“哥。”
何知秋停住脚步,没转身。
云澈笑了下:“最后一个问题,”
“他当年是怎么放过你的。”
何知秋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天,默了片刻,说:
“钱佯和白旭辉认识,他实施计划前找过白旭辉。想让白旭辉一起报复云家。最后是白旭辉带我走的。”
云澈笑得压抑又痛苦:“高啊,真高啊,钱佯。在云闲庭身边这么多年,巴结上云冰兰,然后给你们打掩护。要不是顾紫晴看电影时发现了你,我他妈就要抱着钱佯那傻逼的骨灰过一辈子了!”
何知秋猝然睁大双眼,转身诧异地看着他:“你说什么?谁的骨灰?”
云澈笑得渐渐扭曲起来:“我也好奇,他大可以随便找个什么替死鬼,为什么要自己死在那辆车上。云闲庭那个傻逼还一直在找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知秋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天他被白旭辉和何知夏接走时,钱佯还在那辆车上。
他以为,他以为钱佯会走的。
为什么......为什么.......
他想起来了。
钱佯四岁时父母双亡,在小巷子里和野狗夺食。
是徐桉把饭端给他吃的。
后来,徐桉母亲酗酒,因防卫过当杀死了常年家暴的父亲,加上开设赌场,被送进监狱,这一判就是二十年。
徐桉就带钱佯去了福利院。
一阵风吹过,何知秋脑海里忽然响起少年懒洋洋的声音:
“如果你死了的话,我可是会哭死的诶。”
“你死了的话,也别在黄泉路上害怕啊,我会去陪你的,嘿嘿。”
何知秋回过神时,泪水已经夺眶而出,他痛苦地掩面。
不断地苛责自己,是不是当初没有抢走徐桉的人生,他们就不会死了。
云澈看见何知秋崩溃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心里一紧,忙上前抱住他:“怎么了哥?怎么了?”
何知秋一把推开他,朝他喊:“滚——!滚开!是我造成了这一切!是我害死了这么多人!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云澈有些慌了,他害怕何知秋真的做出什么事,忙爬起来上前安抚道:“不怪你啊哥,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的。跟那些阿猫阿狗死了有什么区别。”
何知秋愤恨地瞪着他,扇了他一巴掌:“当然有区别!他们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家人!你这么冷血自私的人当然不懂那是什么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