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疯批年下的偏执掌控/明天见(146)
苏源把剥好的小龙虾沾了点汤汁,放进何知秋的碟子里:“你这爬了三个月了,总共爬了几座?”
何知秋说:“也没多少,大概.....十七。”
“有想起什么没有?”
何知秋摇摇头,但也没有郁闷:“想得起来最好,想不起来就当是旅游了。山上的景色很好,就当是修行。”
苏源笑了笑:“下次带我也去呗。”
何知秋夹起小龙虾放进嘴里,肉质肥美,汤汁入味,微微带点辣,刺激味蕾,味道很不错:“好啊,等天气凉快点,带你去。现在这个季节山上虫子很多。怕你吃不消。”
苏源无奈喝了口酒:“被嫌弃了,可恶,我今天起就开始办健身卡。一定练得壮壮的。”
何知秋被他逗笑了,喝酒时不经意瞥到人群中有个背影,恍惚一下再定睛一看,那背影已消失不见。
何知秋眨了眨眼睛,默不作声地继续喝酒。
应该是自己酒上头了,看错了。
自那晚云澈找上苏源家后,他再也没出现过。
那样高傲不可一世,从不向他低头的人,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低三下四地同他道歉呢。
况且他们之间发生的,已经到不是道不道歉就可以解决的事。
无论怎么补救,就像碎了的玻璃瓶,他们都不可能回到最初的样子了。
“知秋哥?瞧什么呢这么入神,看见熟人了?”苏源在他眼前晃了晃。
何知秋说:“没有。你怎么给我剥了这么多。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剥给你自己吧。”
苏源说:“嗨呀,没事呀。我就是想对你好不可以吗?知秋哥,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有肌肉的么?”
苏源问的认真,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清澈明亮,一眼不眨地望着他。
何知秋认真想了想:“我以前想找一个安稳的,两个人能一起好好过日子的。但尝试接触过后,发现好像也不行。没有达到很深的感情,就是有点像搭伙过日子,更适合当朋友些。所以这是看感觉的吧。”
“感觉这事儿也是很难说的,不会被条条框框所束缚。”
“那你现在对我有感觉了吗?”苏源脸上浮起一片红晕,满眼期待的样子让人难以拒绝。
何知秋喝了口酒,垂眸静静想了想。
苏源拿啤酒跟他碰了一下:“那我再努努力。”
何知秋抬眸看着他不羁的笑容,眸间微动,好像有点儿动心。
那点儿动心又好像是因为这样的苏源让他想起一个人——
年少时的云澈。
--
南寺陀坐落在云省与外国印坦斯交接的边境,那里是云省最落后破败的地方,同时也是走.私交易的高发场所。
据苏源所说,人贩团伙还卖女人。
云省内落后的山村中常有许多男人娶到一个年轻漂亮的老婆。也有不少苗寨妙龄少女被拐卖到别处。
何知秋知道这片土地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暗黑交易,或许他想知道的真相就在这。
南寺陀是一片连绵的山峰,因其独特的起伏山脉像一座睡倒的佛像被命名,山峰上覆盖一层层密不透风的热带雨林,炎热多雨,奇花异草瑰丽艳美。
何知秋上山的第一天下了场大雨。
他没打算在山上过夜,就带了一个应急的背包,森林内很暗,何知秋穿着雨衣,头戴照明灯,靠着登山杖艰难前行。
森林深处没有像样的山路,脚下都是潮湿的土壤和锋利的石块。
大片的芭蕉叶如一扇扇门挡在面前,每走几步都要扶手推开。
空气一会儿闷臭,好似什么动物的尸体腐烂发酵,还混着恶臭的粪便,一会儿又是诡异诱人的花香。
何知秋带着口罩,不敢多闻,怕中毒。他闷在雨衣里,起了一身汗,还有潮湿的雨水不断拍打着他。
这种感受十分焦灼难熬。
更让他感到沮丧的是,他对这片地方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直觉告诉他,不是这儿。
已经走一天,何知秋颓废地坐在一块石头上,静静地听着大雨捶打落叶的声音。
他坐在一片小山坡上,照明灯向下探不到深处,都被偌大的叶片挡住。
何知秋放下背包,拿出水杯和面包吃饭。
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又渴又饿。
何知秋这三个月爬了十几座山,这座山最难爬,根本没有修建山路,车只能停在山脚,徒步登山。山上也没有什么景区,可以提供旅客休息。
何知秋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吃完东西他就打算快速折返,快的话预计凌晨十二点就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