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疯批年下的偏执掌控/明天见(180)
何知秋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心中软了下来:“嗯。”
“小澈,”何知秋认真地叫了叫他,“我......原谅你了。”
云澈一怔,抬眸看向何知秋,动了动嘴唇,但没说出话。
他有些错愕和茫然,眼睛不知为何酸了一片。
“我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为了自己好好活下去。不要再做任何伤害你自己的事情了。”何知秋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云澈不自然地摸了摸手臂,像是遮掩,又无处遁形:“你都知道了。她告诉你的。”
“嗯。”
“你放心吧,有我在,云家不会再有人敢为难你。他们都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何知秋点点头,深深吸了口气:“谢谢你。救了我。”
“哥。”云澈拉着他的衣角,晃了晃,“我很害怕。我害怕极了,我怕我再晚一步,当年的事情又会重演。”
“那天的事在我脑海中不断浮现,我太害怕了,我害怕再一次失去你。你不用对我说谢谢。”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谢谢你这次等到了我。谢谢你还活着。”
何知秋瓦解的心脏逐渐被拼凑起来,他有些想逃跑,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探究,去试探云澈还会对他展开怎样的心扉。
“如果这次没赶上呢?”何知秋抬眸看向云澈,目光很深。
云澈呼吸轻滞,随后又笑了笑:“不会的,我会找到你的。”
“我会赶上的。”
何知秋还要为难他:“你怎么知道事情一定会在你的掌控之内呢。”
云澈依旧是那个回答:“我会赶上的。”
“这次,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何知秋一愣,听懂了他话里的含义,沉默片刻,还要再说,云澈却制止了他。
“哥,我有点困了,我想睡觉。但是我害怕。我一闭眼就害怕你会消失。”
“你可不可以抱着我睡觉,就像小时候那样?”
云澈往日里冰冷的语气柔软下来,像是有种魔力,何知秋鬼使神差间地同意了。
云澈掀开被子,何知秋拖鞋上了床,轻轻抱住他,抚摸到的都是他消瘦的骨骼。
“你什么时候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芯片。”
云澈头顶落下何知秋的声音,很平静,听起来应该没有生气。
云澈说:“上次你去南陀寺后,我不放心你。”
“你那时候,心理上得的是什么病。”
“创伤应激,还有点重度抑郁吧。”
有点,重度。
何知秋的目光落在云澈脖子上的疤,轻轻摸了摸,云澈握住了他的手,抬眸与他深深对视着。
何知秋似乎要陷进他眼睛中了。
云澈目光向下落在何知秋的唇上,咽了咽喉咙,声音有些涩:“哥,我能吻你么?”
何知秋没说话,他不知道可不可以,踟蹰间,云澈已经吻了上来,温柔地,亲昵地安抚着他混乱的心。
唇齿间的缠绵那样细腻,像两只遍体鳞伤的野狗在互相舔舐伤口。
这个吻没有很深,唇瓣分离,二人稍稍喘着气。
云澈摸着何知秋的侧脸,问他:“哥,你爱我么?”
何知秋没有回答。
但是他知道答案。
爱,太爱了。
这份爱从始至终都存在。不论何知秋怎样逃避,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云澈偏执的占有欲是让人害怕,可何知秋却将这种可怕的偏执转化成病态的被需要感。
即使重新回到何家,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一处空洞。
那是经年累月,不可替代,无法改正的习惯。
命运弄人,让他走失,让他一无所有,让他依赖对云澈好,甘愿将自己奉献给云澈。
可这一切已经刻进他的骨子里了,他已经成为这样的人了,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了,他对云澈感情也逐渐变得病态。
云澈极端的爱反而填满他空洞的缝隙,云澈或许是偏执狂,自己也不例外。
云澈说的对,自己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没有当年的事,他会一直甘愿和云澈沉沦。
可也正因为当年的事,他解放了灵魂和枷锁,获得人权。
云澈也逐渐在笨拙地学习如何去爱他,那样笨拙地,像婴儿蹒跚学步那样。
“为什么,你在英伦看到十月光辉后就不再寻死了?”
云澈微微一顿,说:“因为你说过,生命是值得敬畏的。”
“一棵树也值得被尊重。不珍惜生命的人是无法被神原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