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疯批年下的偏执掌控/明天见(46)
云澈心间不知为何泛起涟漪,他知道这棵树对云景笙来说意义很特殊,那是自己亲手给他种的。
但云景笙最近惹得他很不高兴,他就是不想如云景笙的意,不为所动语气散漫道:“你急什么呢,一颗破树而已,烧了就是烧了。那老道士说的也并非都是胡话,你来了后,我不就跟着来了么。”
云景笙压了下情绪,放低姿态说:“给我吧,小澈。这是你亲手给我种的,我很爱惜它,不想让它就这样毁掉。”
云澈挑眉,语气玩味:“是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云景笙的心渐渐被酸涩的苦水淹没,他哑声道:“你真的要把它烧了么?”
他的声音好似一阵沉重的波风,扣动云澈心弦,云澈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云景笙在床上很会求情,求着他放过。云澈认为那是世界上最悦耳的声音,会激发他更强烈的快感和征服欲。
所以他认为自己从不会为云景笙的求饶而动摇,心软是弱者的表现,而想拿到若阳的继承权,对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有一丝的心软,没有人是例外。
怜悯是失败者才会有的情绪,他不能做失败者,任何事上都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每一步棋都不能走错。
就当怜悯在心中悄然而生时,云澈立刻扼杀了,他摇下车窗,默然道:“嗯。回去就烧。”
云澈没有看到云景笙是什么样的表情,他似乎是不敢去看,但还是在云景笙深深的叹息中感受到他的痛苦。
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么,让云景笙不如意,可为什么心里却痛快不起来。
二人没再对话,云澈偶尔接起几个工作电话,两小时后二人回到云家。众人用过饭后各自散去,云景笙也想走,云澈却将他拉回小别墅的五楼,将他抵在阳台的门上。
十月光辉红叶似火,屹立在午后的阳光下,像披了一身璀璨明艳的华服,微风轻轻晃动,打乱那些光影。
十月光辉像是预料到自己最终的宿命,今年的叶子提前红了满树,盛装出席,与他告别。
云景笙伸手想去触摸又没有勇气,五指紧紧压在玻璃上,指腹都泛白。
一只手穿过衬衣向上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探进苦中,云澈咬着他的耳朵,湿热的唾液黏在耳蜗上,云景笙却无法被带动任何情绪,想转身却被云澈禁锢在牢笼中。
“别这样,小澈。求你了,我不想以这样的方式跟他告别。”云景笙眼眸酸涩。
云澈一路心情都很糟糕,现在只想以此方式来发泄,像是要证明这么做就是对的:“求我?你要怎么求。”
“你想做的话,我们去里面。”云景笙又想转身却再一次被云澈压到玻璃上。
“不行,就在这儿。”耳边低语如恶魔戏谑,云澈掐住云景笙的脖子让他再次抬起头来,“哥,你说这棵树对你来说有特殊意义,特殊意义是什么?”
“这是你亲手种的。”云景笙试图唤回云澈最后一点于十月光辉的怜悯,“能给我么?”
云澈笑了笑:“我种的又怎么了,你这么喜欢的话,我再给你种就是了,但是这棵不行。十几年了,够它活了。”
云景笙知道说再多也无用,心如死灰,面前的树杆剧烈震颤,电锯刺耳的声音划破天际,很快枝繁叶茂的红树缓缓倒下。
木匠们再将它的尸体分解,连带着深入底下的根茎一并拔出。
云澈难得有耐心,缓而轻后又在最深处一叮,和这场伐树一起,是场漫长痛苦的刑.罚。
“不一样了,”云景笙眸间酸涩,低吟道,“再多的树都不是这棵树了。”
云澈觉得他顽固,抓住他的手:“哥,你老是说我偏执,我看你才偏执。怎么不一样,都是我种的。我给你在角楼种一院子,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何必这么死脑筋。”
云景笙颤声道:“难、难道这棵树对你来说、没、没有意义么?”
云澈漠然地笑了笑:“有啊,他的意义就是烧了后,让奶奶能健康出院。”
云澈口中的意义摧毁了云景笙的最后一丝希望。
云景笙闭上眼睛,哑声道:“小澈,我们停下吧,就到这了。”
云澈一顿,停了下来,沉默的房间里还弥漫着一丝苦焦糖味,仅那么一缕却让二人喉间发涩发酸。
云景笙能感受到身后之人压抑着越来越沉闷的呼吸,玻璃门外还在不断传来电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