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疯批年下的偏执掌控/明天见(48)
云景笙见赵叔手里还捧着一碗羊肉汤,便知话中用意, 云景笙也着实心疼,把手中的碗放到一旁,起身拿走赵叔手里的碗,说:“我去吧赵叔。”
赵叔连连“诶”了几声说:“好的大少爷。”
云澈今年七岁,一年前才开始接触钢琴,但开春三月就是他的五级考试。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学琴 3 年考 5 级才是比较合理的节奏,一年就考太过拔苗助长。
但也无可奈何,云家的教育方式就是如此,他们的母亲云梦慈说,强者从不会抱怨生长环境多么恶劣,强者之所以是强者,就是因为他们能够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
云景笙叹了口气,端着碗来到三楼,穿过走廊朝角落里的那间练琴房走去,琴声此时已经停止,只有戒尺敲打的声音响荡。
云景笙站在门口捏紧碗,门后的打手板声让人心惊肉跳,他深深吸了口气,敲了敲门。
打手板声停下,随之传来一声严厉的女声:“不是说了不许过来给他送饭吃么!”
云景笙被呵得脸色一白,手哆嗦了一下,咽了咽唾沫:“妈,是我。”
里面静了一瞬,声色缓和了些:“进。”
云景笙打开门,里面只有云梦慈和云澈两个人,钢琴老师已经走了。
云梦慈拿着戒尺,云澈垂眸坐在钢琴椅上,双手手心朝上,紫红肿大的小手上有斑斑血迹,触目惊心。
云梦慈脸上厉色还未散去,云景笙温声说:“妈,您别气着自己了。您都一天没吃饭了,别饿坏了,到时候胃病犯了难受。”
云景笙虽然说着关心自己身体的话,但云梦慈哪里不知道他真正的用意,刚想说什么胃里确实又一阵不适,回头看了云澈一眼,把戒尺砸他身上,冷冷地说:“孺子不可教。”
云梦慈语罢便越过云景笙出门了。云景笙把门关上走到云澈身边,把碗先放到一边的钢琴上,从书柜后面的角落里拿出药箱给云澈处理伤口。
云澈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双手手掌依旧朝上,刘海跟随垂头的动作盖住些许眉眼,蔫蔫的。任凭伤口如何疼痛,他的表情依旧不改,就好像是个颓丧坏掉的机器人。
“很疼对不对?”云景笙轻柔地用碘伏涂在小小的手心上,“哥下手重了你说哦。”
云澈依旧没说话。
云景笙温柔地安抚他:“我刚才在楼下听见小澈弹的了,已经很棒了哦,昨天才刚拿到谱子,今天已经进步很多了,会越弹越好的。”
“不好。”云澈小声说。
“哪里不好?”云景笙为他缠绕绷带。
云澈又不说话了。
云景笙知道云澈练习的曲谱是《前奏曲与赋格》,是巴洛克时期的重要音乐形式,前奏曲较为自由灵动,赋格结构严谨,这需要演奏者的灵活变换,有些复杂。
云景笙包扎好伤口,摸摸他的头:“我相信你的,虽然这首曲子很难,但是你练久了一定能自如精彩地弹出来。”
云景笙把旁边的羊肉汤端来,舀了一勺递到云澈嘴边:“饿坏了吧,赵叔专门叫人给你做的,你爱喝的羊肉汤。”
云澈还是一动不动,云景笙又说:“喝完我带你去堆雪人好不好?外面下雪了。”
云澈终于有了点反应,抬起头看他:“哥,我是不是很糟糕,妈说我是废物。”
云景笙目色温和,怜爱地说:“不是哦,你在我这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朋友。别的小孩练钢琴两年都说不定才能到钢琴五级,你一年就能掌握他们学习两年的曲子。上个月不是已经把《贝伦斯》和练习曲12练得很好了么。这次也一定能练好前奏赋格的。妈那么说是对你有很高的期望,说的都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
云澈眼底终于恢复了些光亮,没过一会儿又像转身即逝的流星暗淡下来,他垂下头说:“我......真的厉害吗?”
“当然了,”云景笙放下碗将他抱在怀里,摸着他的头,“哥不是说了么,你是最厉害的小朋友。你连哥的话都不信了么?”
哥哥的身上暖暖的,云澈也抱住他,将头埋进他的胸腔里,瓮声瓮气道:“信的,我最信你。我也只信你。”
“哥,我们去堆雪人吧。”小男孩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些雀跃。
“好哦,但是我们要先吃点东西,你一天没吃饭了。”云景笙把碗端来喂他,云澈也是饿得狠了,很快就把一碗都吃完了。
云景笙拉他起来,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围在他身上:“三姑还要晚点才能到,我们再去吃点小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