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疯批年下的偏执掌控/明天见(58)
云澈很快吃完了鲷鱼烧,问:“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云景笙说:“什么事?”
“为什么赵闲庭那么说,你一点都不解释。就这么走了。”
云景笙看着小男孩澄澈的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解释他从来都不属于这,解释他心里的孤寂。思索了片刻后只是随口找了个理由:“可能是因为,我有点想福利院的生活了。”
云景笙说完就有点后悔了,感觉这个理由很扯,甚至会让云澈再次没有安全感。
云澈显然也对这个理由很不满意,但是出乎意料地没有黑脸生气,只是垂头低低地说道:“那个地方有什么好的。”
云景笙笑了下说:“嗯,因为那里有很好看的树。你见过没有,红色的树叶。满院子都是红色的树叶,风一吹,可好看了。”
云澈戳穿他:“大冬天的树都秃了,哪来的红叶子。”
云景笙把他抱在怀里安抚:“好啦好啦,我不会再离开了,你放心吧。还饿不饿?还想不想吃了?”
“想。”
等云澈吃完,二人躺在被窝里,云景笙抱着云澈。
“哥,你会永远这么疼我么?”
“小澈,永远太远了,谁也不能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
“永远是飘渺虚无的梦,明天就好。我会站在你的明天拥抱你。”
“晚安,”
“明天见。”
云景笙怎么也没有想到随口说的一个理由,云澈记在了心里。
2008年,冬雪过后的初春,云景笙刚从学校回来,云澈便拉着他跑到小别墅的后院。
后院寂寥落败的中央挺拔地立着一棵小树苗,小树苗在晚霞中晃动着零星几颗新叶。
春风吹拂小男孩的脸颊,扬起他稚气的黑发,他的双眼不再暗沉,晚霞像橘黄色的海水倒映在他的眼底,泛起粼粼波光。
小男孩说出了此生让云景笙难以忘怀的话:
“哥,我给你种了颗树!它的名字叫十月光辉,等它慢慢长大,秋天的叶子会比天上的夕阳还红。”
“留在这儿也能看红叶子,不要再走了。”
云景笙站在风中,眼里不知何时蓄起泪光,这一刻的悸动如裂缝中有无数温暖的阳光透射进来,填满了他心中无穷无尽的孤独与黑暗。
“哥,你怎么哭了?”云澈问。
.......
“哥,你哭什么呢?”
云澈的声音早已没了原来的稚嫩,掐着他的脸颊问,“睁开眼睛看清楚,这就是你背弃誓言的下场。”
云景笙睁开眼睛看他,哽咽道:“小澈,树没了,我们靠什么继续?”
云澈没来由的心里一紧,动作重了几分:“你为什么非要执着那棵破树啊?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哭的样子真难看哥,别再哭了!哭得我烦。”
云景笙承受着云澈带来的暴行,只觉得呼吸困难,就要晕厥时,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云澈低骂了一声“草”,退出去随手披上一件浴袍出去,没好气得说:“什么事。”
“给我滚出来!”门后的云梦慈怒不可遏地压着火气道,“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来!”
第25章 Chapter 25 黄粱一梦·壹
云景笙听到门口云梦慈的声音, 浑身一抖,警铃大作,心跟着猛烈跳动起来。
有个无法面对的猜想炸响在脑中, 他们的事情被发现了。
云景笙想赶紧穿上衣服, 让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然而双手被皮带束缚在床头动弹不得。那条皮带就像伊甸园中引诱人偷尝禁果的蛇,此刻死死缠绕在双手上,难以挣脱。
云景笙只能在床上屏住呼吸, 忐忑不安中祈求云梦慈前来是因为发生了别的不好的事情。
站在门口的云澈心里钻来一股冷意,蹙起眉头镇定地回复:“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这么晚了, 您先回去休息吧。”
“云澈, 我给你十分钟。”门外传来阴冷的警告,“五分钟后不管你开不开门,我都会进去。”
云澈深吸一口气,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知道了。”
云澈回到卧室后, 一声不吭地给云景笙解了绑。
云景笙也来不及再跟他说什么, 立刻忍痛穿衣整理满屋的狼藉。整理完后云景笙冲了把脸,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他的心依旧跳得剧烈。
云景笙看向躺在床上沉默的云澈, 云澈正用力捏着打火机, 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火,额头上的血已经凝结, 被散落的黑发遮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