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盼着我们离婚(132)
周围接二连三响起了被呛住的咳嗽声,凌含真奇怪地望过去,却发现声源处的人都在若无其事地交谈,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莫名其妙的人哈哈大笑起来:“凌先生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率真可爱,我更加替凌先生的这段婚姻不值……”
“我婚姻怎么样,关你什么事。看不到我老婆来接我回家的吗?”稍显慵懒随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凌含真高兴地回过头,还没看清对方的脸,已经被人握住手带到一边。
在见到明栖深后,对方的语气明显兴奋起来,声音都拔高了不少:“之前是不关我的事,但见到令夫人后,就关我的事了,我从来不知道,世上还能有这样的天人。”他笑意吟吟,故意往明栖深身边近了一步,欣赏明栖深沉下去的脸,“令夫人真是我见过最美的人,听说你们的婚姻早就破裂了,那你们什么时候离婚?我好上门恭贺。”
霎那间明栖深的脸色变了,像是被戳到了真正的痛处一样,甚至没有作出及时的反应,而此时的凌含真看看脸色骤变的明栖深,再看看自信狡黠的莫名其妙,想起对方一直在明里暗里挑拨自己离婚,想起谢奕清的警告,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明白了对方的身份:性感美男。
原来是喜欢明栖深的人示威来了!
他牢记谢奕清“宣誓主权”的教导,在明栖深变脸的那一刻,转向莫名其妙,笃定道:“原来你也喜欢我老公。”
此话一出,别说周围又响起一片倒吸气的声音,连莫名其妙刚才还自信满满的脸也立刻变了,不敢置信地瞪向了他,脱口而出一声“你”,却再也没了下文。
凌含真可不会等他“你”出个什么来,继续通知他:“死心吧,你不配。”
因为他的心情一直很好,好到都没有被这个插曲破坏掉半点,所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甚至是温柔的,脸上依旧带着愉悦的笑容,毕竟在他看来,这实在是一次微不足道的阻挠,就像小说里一些为了烘托氛围的路人一样,嚷嚷两句台词就没影了,连个炮灰都算不上。
他说完,对自己宣誓主权的结果还算满意,继而仰头转向明栖深:“你忙完了吗?可以回家了吗?我有话要对你说。”
明栖深似乎也处于震惊之中,被他一问才回过神来,对他笑了笑:“没事了,回家吧。”
凌含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头也不回地跟着明栖深离开,他的脚步尤其轻快,倘若不是在公共场合,甚至随时能蹦跶着跑起来,反倒是牵着他的明栖深心不在焉的,一路沉默着。
只有在上车时,封闭的车里浮起一丝陌生的玫瑰香,他才惊讶地偏过脸看了眼凌含真,凌含真已经戴上耳机眼罩舒舒服服靠着他小憩,对外界一无所知,于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车停在了喷泉前,明栖深先下了车,把凌含真接下来,那股陌生的玫瑰香在空旷的地方几乎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夏夜满园白玫瑰的味道。
他似乎从自己的思绪中醒了过来,这时才问:“怎么突然来找我?”
“本来是没打算去接你的。”凌含真道,“但是有人告诉我,你在酒会上跟性感美女和性感美男谈笑风生,举止亲昵,让我去砸场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性感秃头也列入其中。
明栖深问:“谁告诉你的?”
一时间没考虑到这个问题,本着兄弟道义,凌含真在喷泉边停下,抬头望月,企图糊弄过去:“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他说得没错,今晚的月亮确实很圆,银盘高悬,遍地白霜,已经许久没见过这么好的月色了——准确来说,已经许久没有认真看过月亮了。
他由敷衍转为真正的驻足欣赏。
明栖深随着他停下来,同样感慨着:“月色真好。怪不得今晚小红豆见到我就跑,我还想跟他聊两句都没机会,感情是背地里打我小报告心虚的。”
凌含真:“……”这世上真是没有能瞒过明栖深的事情了,他的糊弄大法几乎从来没起过作用。
“那他说谎了吗?”凌含真反问,“你有跟性感美女和性感美男谈笑风生举止亲昵吗?”
明栖深回忆了一下:“应该是我五姐,她刚回国,没几个人认识她。她倒是说想见你,只是没时间,上次订婚时太匆忙了,话都没说上几句。”他顿了顿,“谈笑风生是有,举止亲昵就冤枉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