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盼着我们离婚(164)
“哥。”他轻声开口,试图找些安慰的话,却卡住了。
“都是我的错。”明栖深压抑又悲哀的、沉闷的沙哑声音比他更先传出,“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凌含真立刻否定了他的话,“从来就没有你的错,你不用对我内疚,哥,也不用后悔,分开才是正确的,我很庆幸你没有留下来……”
可明栖深没有听他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重复着“都是我的错”这句话,哭腔愈发明显,渐有控制不住的势态。
凌含真便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慢安抚着他,无意抬眼,撞见了天上残缺的月。
很快,那句“都是我的错”也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哭声,起先还在压抑,渐渐如同破了口的袋子,风不断灌进来,导致破口越来越大,哭声越来越接近撕扯,最后索性不再压制,放生嚎啕大哭起来。
是明栖深此生唯一一次最为放肆、最为悲怆的恸哭。
原来凌含真需要他,一直都需要他。
他终于明白,那些年他积压的痛苦,那根穿透自己心脏的刺,那无数个夜晚的梦魇,原来名为“遗憾”。
那场困住他许多年的阴雨,至此酣畅淋漓地落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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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是苏轼的《临江仙》。
终于把这个点结束了,力竭QAQ差不多还有两个重要的剧情点w我真服了一直锁我作话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第66章
明栖深哭了一晚上, 第二天还是得上班,凌含真临时找了些冰块给他敷眼睛, 看着不是很明显才离开。
凌含真担心他状态不好会出事,执意要跟着他一起去。
其实一个成年人没什么好担心的,他只是很想黏着明栖深。
明栖深的办公室科技感很重,充斥着金属感强烈的灰白色,冰冷又空旷,没有什么多余的颜色,因此办公桌上明亮清新的粉绿封面书籍分外显眼,凌含真翻了一下,除了之前帮自己抢的《远方的信》外, 还有两套没拆的新书。
这个人上班果然在摸鱼,而且光明正大,十分嚣张。
他像巡视领地一般转了一圈,找了把椅子往明栖深身边搬, 明栖深看他搬椅子的动作,先是惊讶,接着沉默了一下:“我想着你坐我腿上的。”
凌含真:“……”自己好像是有点不解风情。
然而办公室是半透明的, 隔壁的助理团队可以通过玻璃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他实在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亲昵,刚才明栖深一路牵着他进门上电梯就已经够万众瞩目了。
他还是搬了椅子紧紧挨着对方, 拆那两套新买的小说书,都是他看过的, 所以翻了一下就放到一边了, 手托着脸专心看明栖深。
看他被阴翳笼罩住的眉宇,看他仍旧隐隐透红的眼角,双目低垂时眸中化不开的悒郁, 看他异常沉默时紧抿的唇,不笑时如凛冽的风,看他倦怠而颓丧的英俊,藏着一场潮湿的雨。
他几乎从未展露过如此消极的状态,有着特别且致命的吸引力。
凌含真一边被迷得晕头转向,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对方那么难过,他竟然还在垂涎美色。
可毕竟隔着几年的时空,对于明栖深来说,是场行星互撞般极大的冲击,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过去很久的淡化的记忆了。
明栖深将办公室的玻璃墙调成不可视状态,继而望向凌含真,给出一个邀请的手势,凌含真忍不住弯了唇角,但仍然有些不好意思,于是磨磨蹭蹭,一点点从边上的椅子挪到了明栖深怀里。
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握住了明栖深顺势搭在他小腹上的手,在对方呼吸接近的时候,他乖顺地闭起眼睛,便如愿以偿获得了一个吻,只不过是落在了眼睫上,以及慢慢贴在他额间的脸。
他原本还在酝酿的话被如此温存的动作推了回去,恋人的亲昵和哥哥的依偎融合在一起,是一种极其奇妙的感觉,让他只觉心如暖流在渐渐漫开,涌动,未出口的话语似乎都在相依中互通了。
可惜地点不对,注定这样的温情维持不了几分钟,明栖深的工作机响了。响第一遍他没动,第二遍才慢吞吞接了,挂断后亲亲凌含真的脸:“老公去开个会,你自己玩会儿。”
凌含真答应得干脆,却在他离开后,因为失去怀抱,空落和冷寂一下子降临,一个人孤零零待着,强烈的落差让人愈发觉得难受,跑去休息室找了件明栖深的备用衬衫抱在怀里才好些,又坐在明栖深的椅子上,无精打采趴着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