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盼着我们离婚(181)
没想到真让他一点点找到了意外的线索,再加上两次遭受杀身之祸,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报警,和沈向辉对接上,渐渐抽丝剥茧,查出了一个震动所有人的身份,以及那些让人心惊的往事真相。
“当然,你最恨的人还是我,你恨他爱我依赖我,恨我在他心中无可取代的地位,恨我会为快乐王子寻回金箔、蓝宝石眼睛和红宝石佩剑,修复保护罩,恨我打乱你所有计划。”
“你说得对,我最恨的就是你。”秦晏终于开口,“恨你为什么要回到他身边,恨你占据了燕子骑士的位置,让我无处栖息,如果没有你,按照我的计划,他最后只能依赖我。”
“畜生!”明栖深还是没有维持住表面的平静,低低骂了一声,“幸好……幸好他足够强大,你这样的跳梁小丑,永恒的失败者,没有能力毁灭他,也没有资格毁灭他。”
也幸好,幸好他回来了,他察觉到了,他接过了仇恨,让秦晏只想着对付他,没有对凌含真造成伤害。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凌含真是多么强大不可战胜的一个人,能够在深陷沼泽时挣扎着开出花的人,是恶魔永远无法毁灭掉的。
他很想问为什么,这是他最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做好事的凌含真,反倒要遭受苦难,这是人类能够想出来的计划吗?
他还是忍住了,这样的问题没有意义,只会让对方占据主动。
秦晏一直微笑着听他的讲述,对于他分毫不差的全盘推理,没有任何诧异的神情,在他一次又一次嘲讽自己是个失败者的时候,反倒笑意更甚:“其实我有成功的时候的,而且是一次最最最盛大的成功,可惜啊可惜,你说了这么多,只发现了我的失败,居然没有发现我成功的那次。”
明栖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动静。
“我真讨厌你这种模样。”秦晏说,“高高在上端方君子,站在道德的高度指点他人,内心却是虚伪至极,觉得自己很正义吧。”
明栖深淡漠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觉得别人跟你一样。”、
“算了,懒得跟你说。”秦晏悠然道,“还是告诉你我最大的那次成功吧,我见你的目的,就是想亲口告诉你这个秘密。”
他脸上的笑容扩大到可以称之为灿烂了:“我最大的成功,就是在十一岁那年,策划了一次完美的车祸,到现在,家属,警方,都以为那是一场意外,我抹去了所有的痕迹,让它就是一场意外,而这场策划,也是我的入门考试,莫雷洛先生真是由于那次事件,认可了我的能力,将我收为养子,当继承人培养。你看吧,你这么聪明,这么伟大,这么正义,还不是没发现那是一场人为事故?”
他满意地看着明栖深维持的镇静渐渐破裂:“哦对了,我在被捕之前,感觉自己是跑不掉了,所以我最后给他打了个电话,你猜……我有没有告诉他我的这次成功?”
他的脸上全是幸灾乐祸:“不过有没有告诉他都不重要了,他那么聪明,知道我的身份后能猜不到么?瞒着你呢!”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直拍自己大腿,如愿以偿地看着铁窗外一向运筹帷幄从容悠闲高不可攀的男人崩溃失控,像只暴怒的野兽冲向他,却被铁窗阻隔,撞得头破血流,在周围看管的惊呼中倒下。
明栖深的世界一片黑暗。
***
梦里是无尽的黑暗潮水。
明栖深站在潮水边缘,没有光,却能看见潮水中央的人影,并能辨认出那是凌含真,对方正慢慢往更深处涉去,潮水已经淹没了他的腰。
他想朝凌含真呼喊,让对方赶紧回头,却发不出声音,他想走过去拉住对方,却挪不动脚步,他着急,绝望,眼睁睁看着潮水没过对方的小腹,胸膛,几乎要没过脖颈时,凌含真似乎感应到了他,回过了头。
在凌含真回头看他的刹那,一道能覆灭天地的浪打过来,他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明栖深惊醒时,心跳剧烈得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不住喘./息着,手心额头全是汗。
一只手伸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巾,他下意识说了声“谢谢”,声音喑哑得几乎听不清发音,抬眼看是沈向辉。
“医生来看了,是情绪起伏太大引起的昏厥,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沈向辉说,又递给他一支烟,“当年的事……很遗憾,但已经过去了,明总,你还有家人,要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