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盼着我们离婚(67)
金驰在此时走了过来,带着歉意道:“突然有件急事现在就得回去了,老七,你车借我开一下。正好你跟真真的车回去。”
他说话时,再一次在心底感慨明栖深的老谋深算,怪不得特意不让他单独开车。
明栖深应了,把钥匙给了他,目送他离开,又问凌含真:“开光结束了吗?还有什么没做?我陪你?”
凌含真看了他片刻,长长叹了口气,像是自暴自弃一般:“还有灯没续呢。”
明栖深问:“什么灯?”
凌含真没有说话,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怎么告诉他,正巧一位穿着黄色僧袍的僧人走过来,朝凌含真合掌道:“凌施主,准备好了。”
凌含真点头应了,望向明栖深,纠结了一下,还是牵了对方的手,跟着大师离开正殿,绕了蜿蜒的山路,来到一处僻静的小庙前。
凌含真悄声道:“这是专门为香客供长明灯的地方。”
庙宇中光线幽暗,果然供着的皆是长明灯,几名僧人在等待凌含真到来,继而对案诵经,延续灯火,凌含真上前祈福,神情虔诚而认真。
明栖深虽然不信这些,但在这样的氛围下,也难免小心呼吸,庄重旁观,待仪式结束,僧人散去,唯有凌含真还在案前,他便下意识上前,看那案上点的灯,忽而有什么直击天灵盖,让他头晕目眩,呼吸一滞,心绪大幅度起伏,悲恸与哀凉如潮水在心里涌开。
案上长明灯不止一盏,有许多盏,各自写着名字,他看到有自己父母的,有凌含真自己的,段成的,甚至还有许聆等几人的,俱是凌含真身边重要的人。
更有他自己的。
他此前有感应,但在这一刻才全然明白,凌含真不让他熬夜,不让他抽烟,是在真真切切担忧他的身体,希望他能健康平安。
一瞬间有潮湿漫过眼眸,因为光线昏暗无人察觉,等出来时已经褪去了。
再次看到阳光,他只觉口中干涩,说话难以成句:“怎么,没有……”
“生与死不在一处。”凌含真明白他的意思,轻声道,“他们的我已经续过了。”
他神情平静自然,仿佛没有再受到影响,反过来对明栖深解释:“只是求个心理安慰,祈福平安健康,不告诉你,是怕你多想,而且也没有必要。”
“健康平安”,这是日常祝福里最常听到的词了,然而真正在意的人少之又少,大抵只有经历过失去的人才会懂得它们有多么珍贵。
“我不多想。”明栖深笑笑,恢复常态,“每年都来吗?以后我跟你一起。”
凌含真也笑,答应了他:“好。”
今天依然是晴天,山间的温度比山下要低一些,清凌凌的,阳光也温柔许多,明澈如琉璃,照在人身上,如同浸在温泉中一样舒适,俩人并肩而行,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踩着山石和掉落的枝叶,速度比往常要慢许多,好一会儿才回到正殿。
“你许过愿了吗?”凌含真问,“来都来了。”
“没有。”明栖深望向他,“你许过了吗?”
“嗯,等仪式准备的时候来的。”凌含真道,“正好就碰到你了。”
“大概是天注定吧。”明栖深说,“你等我一下。”
他来时根本没有求神拜佛的念头,此时却跟其他香客一样跪在佛前。
他是凡世俗人,所求很多,然而这一刻诸多念想都消散去,所求也不过“健康平安”罢了。
此生若是身侧之人皆能平安健康,相伴相随,是最宝贵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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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欠款两章QAQ
第29章
8月10日早上, 凌含真按照以往的作息起床,先去舞室练基本功, 再去洗澡吃早饭,只要不是迫不得已的特殊情况,他都没有松懈过。
然而今天,在打开卧室门的时候,他便愣住了,随即莞尔。
昨天明明一切都很正常,但此刻他的面前,竟突然出现了一条白玫瑰花瓣铺成的道路,开门时一个红底烫金玫瑰的信封掉了下来。
怪不得昨晚吃完饭后散了会步, 明栖深就说想要跟他打游戏,催着他回到了房间,两个人窝在沙发里面,他教明栖深下载, 新手指引,用人机教学,不知不觉磨了三个小时, 算是入了门,明栖深又催他去睡觉,把他哄睡着了才离开。
他当时便觉得奇怪, 明栖深一向对网络游戏不感兴趣,就连最容易上瘾的学生时代都没有碰过, 怎么突然要跟他打游戏了, 果然只是借口。
他弯腰拾起了那封信,小心拆开,是熟悉的明栖深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