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决意夺嫡后(138)
“蒋培风蒋大人。”陆昱道。
“昭王殿下所言怕是不妥?”刑部尚书云承庸启唇冷声道,:“蒋侍郎确实学识人品天下皆知,近年来所立功绩也有目共睹,但他毕竟年纪尚轻,做这复阅主考不合适。”
陆昱回道:“本王看重的便是蒋侍郎的年轻。于公,他还未收门生,未结党,未营私,之前在大理寺时,谁人不称赞蒋少卿公正法度。于私,蒋侍郎平时秉性为人谁能说半个不字?”
“另外云尚书,”陆昱皱眉道:“本王遇刺至今也有一年时日了,这案子还是云山雾罩,敢问云尚书可是看不上本王,不愿尽力而为?”
“昭王殿下你这——”云承庸顿了顿,道:“您说蒋侍郎未结党?难道朝中其他大人都钻营党派之道?您和蒋侍郎已经一起办了好几桩差事了,臣岂不也能说殿下是不是和他结党了?”
“够了!”崇安帝喝道:“今日朝会不是让各位来吵架的,昭王你也不要言及其他,云卿对待你的案子,自是全力以赴。”
“是。儿臣知错。”陆昱便立于一旁,表情淡然,不再多言。
此时,相王终于开口:“禀父皇,儿臣以为这秋闱江渝两州哪边上榜的人多,哪边上榜的人少倒不是太有所谓,总归来年春闱便能检出真才实学。要是渝州考生不满,大不了加他们几个名额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陆昱的表情渐渐维持不住,神色越发凛然了起来。
不是太有所谓?呵。
这些人便是这样,将寒门的挣扎和苦楚碾于脚下。
“大皇兄,你用此法解了江渝问题,那其他州郡有样学样,反正闹一闹就能有甜头,到时候随意诬赖各地房官,于朝廷脸上抹黑,到时候又如何还各位大人官声清白?岂不是得不偿失?”
崇安帝终于发话:“本也不算什么大事,但让百姓心服口服,不对朝廷生怨才是正事。复阅一下也好,能让天下信服。”
他指了指蒋培风:“就按昭王所言,由你去吧。不过云尚书所言也有道理,你太过年轻,恐难以府中,让翰林安素同你一道吧,”崇安帝环视一周,问道:“安素的学问和资历,还有谁有异议?”
无人出班再奏。
崇安帝疲惫挥手道:“朕乏了,今日便到这吧。”
“殿下——”薛述在宫门口拦下了陆昱,气喘吁吁道,“殿下,祖父并非……并非针对殿下。”
陆昱倒是浑不在意的模样:“你家这祖父打从一开始不就横竖看本王不顺眼吗?他本一向如此,子清无需专门解释,本王习惯了,无碍的。”
“哦对了,今晚得麻烦你来一趟,”陆昱跨上马车,掀开车帘道:“有事要和你参谋参谋。”
第65章 舞弊下
十月初已是进入初冬, 京城也到了只要太阳一落山,寒气便顺着脚心向上窜的时节。
晚饭后,赵启已将书房暖炉燃了起来, 室内暖意渐起, 融融如春。
薛述便是在这时候来的,甫一进门便舒服地熨叹一声道:“终于算是活过来了。殿下您是不知道, 吏部那炉子,燃了和没燃一样, 可给臣冻死了。”
陆昱失笑道:“怎么没能按时下值?”
薛述嘁了一声道:“还不就那些破事。倒是殿下,巴巴让臣晚间前来是要‘参谋’何事?”
陆昱呷了一口茶道:“其实也不是啥大事,想必薛翰林定是得心应手。”
薛述一听陆昱唤他旧职, 一时愣住, 反应片刻才觉得眼前人葫芦里一定有药, 别是也要他搅合进那复阅一事吧。
“殿下……你可莫害为臣, 臣熬到这三品可不容易……”薛述苦着张脸,说话都直起来。
陆昱抬眼,似笑非笑道:“年纪轻轻便官居三品,薛郎君这也叫‘熬’?其实这事也不难做, 你早年一直行走于翰林,和国子监监生也多有师徒情谊, 按子清你的本事, 定是左右逢源,本王是想由你私下出面联络联络, 造点声势。”
薛述拧眉半晌才道:“殿下是想……挟士子之意?”
陆昱点点头:“那渝州士子昨日动静甚大,京中早已风言风语四起,同为参科之人,国子监监生没点反应也说不过去不是?能入国子监者, 已算人中龙凤,由他们出面也算能代表天下有学之士的意思。如此闹一闹,朝中有些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怕是也难以做些手脚。”
“殿下都把蒋培风荐为复阅主官了,他那铁面无情的冷性,谁还能在他眼皮子下面做什么手脚?”薛述嗤道,只觉陆昱似乎多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