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决意夺嫡后(39)
如今这个孩子命丧北境,他是真的有过悲伤,但贤妃这一次又一次的反应,让他觉得贤妃心上这个口子是难以愈合了。
崇安帝心中并无更多怜惜,那本来对于贤妃的愧意和弥补之意渐渐变了味道,他不想总是去见这女人哭丧着脸了。
如今这女人,自戕都不会挑时候,还要让朕不快!
“传令下去,贤妃张氏自戕悖逆不详,本是重罪,但念其事出有因,朕恕她这一回。赐她还以妃位下葬罢,但不可设灵堂,不得立牌位,不准入皇陵。如今上元未至,让礼部酌情办吧。”
贤妃薨逝的消息传至昭王府时,陆昱反应平淡。
他对三皇兄的确有愧,但是对于皇兄的生母贤妃——从她在陆昱回京之初给陆昱使下绊子时,陆昱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张家默不作声,礼部秘不发丧,可怜贤妃,出身世家,贵为帝妃,死了却是无声无息,一片平静,无甚哀荣。
日子不会停下,就这么一天天过,转眼间上元节就要到了。
陆昱正在书房中练字,之前培风笑他字间缺了风骨令他好生在意,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得空就练,临摹学习,只是他临摹的书贴不是书圣墨宝,也非出自颜柳,他临的是蒋培风的字。
蒋培风字如其人,墨字筋骨匀亭,笔画刚劲有锋,字骨中也是带着如竹般挺秀的君子锋芒。
蒋培风每一次在陆昱府上写过字的纸张,陆昱都留着,这一张张攒下来,竟也攒出厚厚一沓。
蒋培风虽是依旨教导他诗文才经常出入他府上,但也足够招致他人暗中揣测了。
薛述曾经建议过陆昱不妨将错就错,做些似是而非的姿态,就让外面以为蒋培风倒向陆昱,以涨其势,让其他阵营不敢轻举妄动。陆昱拒绝了,他不想让蒋培风误会他与他的交游全是居心叵测,另有目的。
陆昱只能忍耐,他从未主动去蒋培风府上拜会过哪怕一次,就连除夕共游,他也只敢在巷子口等着蒋培风。
他只能被动地等着蒋培风向他走来,哪怕他心中的渴望早已沸反盈天。
陆昱开始临摹蒋培风的字以平息他心中火焰,他得空就这么一笔一划地描摹蒋培风的字,从那一笔一划中感受着蒋培风的气度风骨。
脚步声在耳边响起,赵启匆匆入内禀报:“殿下,司尚书来了,说是有要事。”
司韵在府门口急得不住踱步,获准之后匆匆入内,手持文卷,步伐飞快,面色苍白惊惶,一见陆昱,礼都来不及行,便急道:“殿下,大事不好,北羌大军长驱直入,如今已到了岐水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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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不该第一本就写这个题材......
笔力不够,文风和我人一样,平淡乏味,活人微死。
情节进展很慢,根本抓不住人,又怕写快了讲不清楚,现在感觉这文被我写得和老太太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
不出意外的话周四更下一章,拿兵部这个副本差不多了,后面主角互动会多些,得推一推感情线了……
第19章 战败
陆昱闻言手沉沉一抖,笔尖一颤,墨迹沁于纸上,毁了整幅刚临的书帖。
“你说什么?”他嚯地一下站起,急急问道:“怎会到了岐水?短短时日怎就到了岐水?先前奏报不是一切顺利吗?”
司韵额头上因为着急,已经渗出了薄汗,道:“征远军自翼王薨逝后,朝廷一直未派新的监军,全军由梁释将军一人做主,他胆大包天,擅自瞒报了军情!”
陆昱低喝:“那运粮官呢?兵部派出去的运粮官难道也与梁释沆瀣一气吗?”
“近日北边雪大,粮队行进缓慢,可能两边人都没碰上!” 司韵边说将带来文书急急向陆昱桌上一放,“这封信函是由岐原太守言瑞大人尽力送出,请殿下过目。”
陆昱拿起文书一目十行,不消片刻就感觉凉意从脚心升腾而起,冲至头皮,如坠冰窟一般,他颓然坐回身后那圈椅中,骂道:“梁释……这个蠢货!本王当日还力主让他戴罪立功,这个混账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自翼王分兵之策失败后,梁释就于镇北关下与北羌军队展开对峙。大晋军队以当日北羌如何困死晋朝守军的方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对峙初期,困围之策确实卓有成效,北羌军队展现出来的形貌确实是不堪围困,补给日渐匮乏。
如今在昭王的协调之下,军资粮草虽不足为虑,围困之策也的确有用,但是还是靠拖字诀来争取胜机。
先不论北羌,梁释驭下的征北军也快到极限了。
北境气候恶劣,寒凉刺骨,凛冽风雪潇潇不停。随着时间的推移,兵士军心开始有了怠惰涣散——毕竟之前没有人做好了春节前无法回家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