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当捞男的义务(101)+番外
陆诏发现他没有惊喜没有喜悦,而是一脸说不出的表情,心脏微沉。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接受,但念念,我保证结婚之后我们的生活不会有别的变化,你依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的钱你可以随便花。”
陆诏刚说出口就后悔了,他不应该那么冲动的,他应该找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在他想好的温暖海岛,拿着那枚漂亮的钻戒向虞清念郑重求婚。
可是感情从来都不是可以量化等待的,就算理智如他也会有感情冲动的时候,他不想等一切都安排好,不想等把郁白这个威胁处理掉之后再考虑,他现在就想说。
心的冲动,是没办法靠大脑来控制的。
虞清念从被子上撑起身体,圆圆的眼睛望着他,沉默了半天才开口:“我不太困,想下去再练会儿琴。”
无奸不商原来真的是真理,都想结婚了还要和他不分手,就是不想付当初说的高额分手费呗,就算结婚了也可以有情人关系啊,这又不算关系解除,陆诏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那他结婚之后,个人财产变成了和郁白的共同财产,能给他花的钱不就整整缩水一半了吗?再加上郁白还是个律师,到时候再一倒手追溯回来,他到底算什么?
早就该知道的不是吗?他就像陆诏养的流浪猫,养在床上和寄养在外面没什么区别,宠物而已,怎么会妨碍到他结婚不结婚呢?谁又会真的想和宠物百年好合呢?
陆诏最近一边应付着郁白的打扰,放弃自己的私人时间与之周旋稳住郁白,防止他真的想鱼死网破对虞清念产生不利,一边私下在调查陈剑父母地下钱庄欠款的事,终于有了一些眉目,他发现郁白现在所处的律师事务所有暗地里做一些违法举动,如果能动作快一点找出郁白他们派人故意引诱陈剑父母赌博,又以此要挟他们起诉虞清念的证据,就可以抢先一步把虞清念会面临的危险彻底扼杀。
虞清念的二十二岁生日快到了,陆诏想在这之前,把一切事情都结束,所以最近一直在加班,过分劳累的头脑没办法及时捕捉到对方微小的情绪。
在少年走出门的前一刻,陆诏叫住了他,“念念,你可以再考虑一段时间…”
虞清念握住门把手转过头,望向陆诏,瞪着他反问道:“反正我的意见不重要,我不同意,你就不结了?”
他考虑什么?反正季风已经醒了不需要天天住特需病房,他也没有在陆诏身边继续下去的必要了,不是吗?
话音落下,虞清念的身影也消失在门外。
陆诏一个人坐在窗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之前在虞清念醉酒后问过一次,得到了不太明确的答案,现在又问了一次,答案好像还是否定的。
他以为解决了虞清念的后顾之忧,大方地体贴谅解,把季风自己揽过来照顾,对方就不会有太多顾虑。
虞清念还是不想跟自己结婚,可是他真的很想,想到没办法接受对方不答应这件事。可能上官旭说的有道理,爱情不是拍卖,没有价高者得,真心无论花多少钱都买不来。
但他真的不能离开虞清念,一刻也不能,在一个于风雪中度过多年的人面前突然生起一把火,等他觉得全身就快要暖透了时候却又熄灭,是多么残忍的事,陆诏不想让这团火熄灭,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烧金烧银还是烧房子烧珠宝,就算最后只能烧自己,在被火苗完全吞没之前,他就还是暖的。
三楼卧室里一派安静,像是无人在呼吸,一楼大厅中,虞清念坐在钢琴前面,手指搭在琴键上,半天都没按下去。
他突然想起周韵说过曾经和郁白一起比赛过小提琴,那么陆诏当初愿意帮自己,帮自己在钢琴道路上一路前进,是不是也有在替郁白完成那个中断的音乐梦想的意思在呢?
那他到底算什么?
虞清念握紧手指,长出来的指甲嵌进手心带了丝丝的疼痛。
之前一直是陆诏帮自己剪指甲的,剪得恰到好处打磨光滑,他自己就干不来那么细致的活儿,总会把指甲剪得很难看。
但这段时间陆诏一直在外面忙,都没有及时替自己修剪,指甲已经有些长出来了。
虞清念不想弹琴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能继续弹琴也是沾了郁白的光,现在一点都不想碰。
他拿出手机,在列表里滑着不同人的联系方式,最终点开了周韵的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