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当捞男的义务(137)+番外
对于之前陆诏说爱,他其实是不信的,他不相信自己有什么值得被爱的地方,难道凭他会装乖?凭他听话?凭他会察言观色?还是凭他会讨人喜欢?
这些都是他为了迎合装出来的,不是他真实的样子,所以陆诏就算说一百次“我爱你”,他也不会往心里去。
可是如果他的存在本身对陆诏来讲就是救赎呢?陆诏就是爱一无所有深陷泥沼没有一丝所长的人呢?自己这些年的长大和发生的改变就是陆诏所需要的全部东西呢?
虞清念垂下眼睛盯着桌子上的那道划痕说:“可我…不会给你的事业带来任何帮助,不会煲汤做饭,不会赚钱养家,不会提供情绪价值,也不会那么听话,不会穿你喜欢的衣服,不会按时回家,不会为了让你开心勉强做我不喜欢的事…”
陆诏坐在桌子前,十指交叉搁置在桌面上,侧着身体望向他,“可你是虞清念,世界上只有一个虞清念,我只想过有你的日子。”
虞清念睫毛翕动,“那你想要什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我想要你存在,存在在我能看到的世界里,别离开。”
人为什么要过生日呢?为什么陆诏每次帮虞清念过生日都会安排得那么盛大令人难忘呢?因为他在感谢这一天让这个生命降生于世上,让他能遇到虞清念。他要庆祝这一天,庆祝虞清念的存在的每一周年,庆祝虞清念对陆诏产生的意义。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让虞清念离自己再近一点,能再近一点感受到虞清念存在在自己的周围,最好永远都不会有失去的风险。
晚上十点前要回家,每隔两小时要确认位置,不要欺骗,他只有这几个要求,用来确认虞清念存在于自己的世界。
一滴水珠从颤抖的睫毛根部滑落,落到嘴角,带来苦涩,虞清念的眼眶泛红,手指攥紧了围巾的布料。
“可是为什么会是我?换一个人,你还会那么做吗?不是只需要被拯救就行吗?”虞清念看向陆诏,“是我和是别人有什么区别?为什么非抓着我不放。”
用尽伤人的话去说,其实刀也捅进了自己心里,他一直想问的,终于问出口了。
“因为我的病,一开始答应替你还债的确是目的不纯,但念念,你明明可以打倒那一群围攻你的人,却还是倒在我的车前装作起不来,不就是想让我救你吗?”陆诏轻轻抓住虞清念的手指,当指腹蹭过那枚熟悉的小痣时,一股宝贝终于重回怀抱的快感让他忍不住战栗。
他的指腹滑过虞清念的指骨,在末端轻捏,说出的话又轻又黏糊,“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你迈出的第一步,是你选择的我,所以不能怪我抓着不放。关系能不能结束,由我说了算,在我觉得拯救结束之前,你不能离开我。”
“…那要达到什么程度才算拯救结束?”虞清念被他摸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是奇怪的是,他并不想收回手,也并不想真的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陆诏嘴角微抬,“下辈子吧。”
“开玩笑的,我会好好治病,努力改变自己对你的控制性行为,你不喜欢的全都可以拒绝。”陆诏捧住虞清念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比他还要凉。
他握住虞清念温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深邃幽暗的眼睛深不见底,“不是我在拯救你,我救不了任何人,你才是我的救世主。”
“救救我,别抛弃我,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虞清念从来没有听过陆诏以这种低姿态说过话,从来都没有。
在他心里,陆诏一直是高高在上的,雷霆雨露他都得受着,因为陆诏是支撑他生活的人,可是现在,情况却好像反了过来。
黑色大衣加衬衫衬得人绅士正经,轮廓清晰棱角分明的脸依然具有强大的吸引力,陆诏永远都是那么运筹帷幄好整以暇,每一个细节都整理妥帖,很难看到他失态的样子。
可是今天,可是现在,他却用那种眼神望着自己,恳求自己救救他。
虞清念心中五味杂陈,又觉得脸发烫,牙齿轻轻咬了下嘴唇说:“你最近在读莎士比亚吗?”说这种像是十四行诗中才会有的话,令人难为情。
陆诏听出了他隐隐的嘲讽,不自觉勾唇,偏过脸贴着虞清念手背蹭,“是,我在读十四行诗,想学学看怎么才能把爱表达出来让你接收得到,不会只把我的爱当做支配和束缚。”
“以前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文学家呢。”虞清念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被依赖,尤其还是被像陆诏这样无所不能的男人依赖,心脏跳得巨快,根本不敢直视他的双眼,只能说点垃圾话试图打破现在暧昧到让他有些控制不住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