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轻柔的吻令人沉迷其中流连忘返，虞清念的紧绷的后背渐渐软了下来，放松地靠在陆诏怀里，被托住后脑勺深深接吻。

唇舌交缠的感觉十分美妙，这种足够亲密的接触让他整个人如同飘在云端，接吻的水声很轻，但经过颅脑放大后格外明显。他被重重吸了一下舌尖，噼里啪啦的火花从脊柱一路流窜到大脑，后颈处冒出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虞清念忍不住喘了一声，眼尾泛红睫毛快速抖动，不自觉攀住陆诏的肩膀，整个人被放倒在了床上。

他急促呼吸，让空气把肺重新填得充盈起来，湿热的吻落到颤抖的睫毛处，虞清念缩起脖子不知该如何应对。

温暖的手指落到领口的扣子上，一颗颗解开，像是在拆开什么礼物。

最后一颗纽扣由于力道过大，不受控制地崩开掉落，陆诏装温柔的耐心也告罄。

纤薄的身体却柔韧度极佳，轻易便可摆出许多漂亮的姿势，陆诏的手指陷进棉花糖一般的绵软里，少年凸起的膝盖逐渐染上粉红，没有被控制住的小腿上下踢蹬，却始终没有摆脱束缚。

丝滑的床单上被水滴浸出深色的圆形，垂下的被子一角贴在床边快速晃动着，房间中回荡着压抑的哭喘。虞清念拿被他抠得凹凸不平的指甲在陆诏后背和胳膊上挠出道道红痕，疼痛加深了刺激，陆诏眼底发红。

“求求你…呜呜求求你——我不要了。”虞清念口齿不清边哭边努力想往外爬，床单被他攥出一个又一个褶皱，就在他马上要爬到床下的时候，纤细的脚踝被手掌握住往里一拽，他整个人无力地软倒在床上，被重新拖回了陆诏怀里。

“怎么可以自己好了就不负责任呢？”陆诏的语气依旧温柔，循循善诱，“这样可不是乖孩子该做的，嗯？”

虞清念觉得他简直就是一个笑面虎，看起来斯文绅士有礼，实际是个暴君，一点点做得他不满意都会受到惩戒，在床上毫不留情。陆诏根本不是在找情人，而是在找真人玩偶。

他崩溃地哭泣摇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瘫坐在床上眼里含着晶莹的泪水，望向陆诏时全是畏惧。

修长的手指即将轻抚脸颊，但虞清念像是害怕一般朝后躲了一下，陆诏的指尖落空，眉头压低。

虞清念睁着哭红的眼睛，脸颊上还带着泪痕，他精准捕捉到了那一瞬间陆诏的不悦，肩膀微微发抖，啜泣没有被压出，泄出了一道哭声。

陆诏勾起温和的笑，捏住他的下巴不由分说拉近，“怕我？”

虞清念连忙摇头，颤颤巍巍说：“没有，对不起…”

陆诏把他凌乱的发丝抬到眼睛上方，手指穿过蓬松的短发之间，抓住发根把虞清念的头往下按去。

“你该道歉，但不是对我。”低沉的声音从上方响起，虞清念被按着把脸往下蹭，柔软白皙的脸颊被蹭过道道湿痕。

“重新说。”

听到这样的指令，虞清念咬着嘴唇，呼吸又乱又急促，视线无法躲避的东西就这样贴在自己脸前，他的脚趾微微蜷缩，异样的感觉让他控制不住自己，他觉得自己飘在云上，心跳快的像是要扑出来，他仿佛能听见自己沸腾的血液流经血管的声音。

那是兴奋的感觉。

“对不起…”他的视线虚虚停留在前方的东西上，小声道歉。

长长的黑色睫毛沾上了湿亮的液体，黏在一起，连嘴角都变得潮湿。

原本已经变得干燥的头发重新被汗打湿，粘在额前，徒增几分性感。

虞清念的嘴唇逐渐张开一个小洞，眼睛中盛满了讨好和求饶，希望能通过另一种方法既尽到自己的责任，又能得到赦免。

……

被弄脏掉的床品重新换了一套，虞清念坐在床边抱着膝盖，伸出一只手，被陆诏握着正在剪指甲。

床头的加湿器喷出细密的水雾，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朦胧梦幻。

虞清念轻轻拿下巴磕着膝盖，望着眼前的陆诏。经过刚刚那几个小时，对于面前这个帮他细致剪指甲的人，他好像又了解了一些。

身体得到亲密接触之后，不抵触而是从中得到了快乐的话，心理的距离其实也会在看不见的地方缩短。

陆诏拿搓条把修剪好的指甲磨圆，对着虞清念抬了抬下巴，“另一只手。”

灯光下，他的面部轮廓格外锋利，虞清念刚刚才看过这张脸流汗时是什么样子，情动时是什么样子，吻他时是什么样子，现在冷下来回到平静之中，像是冷掉的火山，冰冻的火焰。

但虞清念却能看见透明冰块中未熄灭的灰烬。

他顺从地把另一只手放在陆诏掌心，轻轻顺着掌纹蹭了一下，得到了陆诏淡淡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