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当捞男的义务(87)+番外
周韵笑出声,“不是为了你啦,我就是…不想毕业那么快,不想回国,不想结婚。”
她端着红酒杯轻轻摇晃,手指甲上的颜色和杯子里的颜色交相辉映,“我伯父总想拿我当商品,等毕了业卖个好价格,弹琴弹的好在他看来只是把商品加上了一层好看的包装纸,他根本就没把我当成平等的人看。”
“但这些年我一直在靠他养,学琴的费用还有生活支出等等,你知道的,如果想在学校拿到好成绩就没有时间去打工。”周韵不知道是喝多了酒,还是因为知道终于有熟悉的人会去她的学校高兴,说话逐渐开始走心,“本来我想着要报答他,所以帮他做了很多事,但最近我想通了,他养我就是为了卖我,如果一开始就是抱着目的施恩,我也不必想着报答,这都是他应该预料得到的风险。”
“虞清念,我很羡慕你,陆先生支持你的梦想,认可你的价值。”周韵轻声说。
虞清念听到她那么说低下了头,突然看到了一双皮鞋。
“你们认识吗?在聊什么?”
那双浅色的男士皮鞋做的是系带款式,上面的鞋带缠绕打了一个特殊的结,那个除了在陆诏手下,在别的地方再也没见到的特殊的绳结。
虞清念慢慢抬起头,看到了郁白的脸。
“也是,你们都是学音乐的,应该会有不少共同话题吧。”郁白从前方走来坐到他们两个旁边,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
周韵笑着接话:“你小时候小提琴拉的很好,只是没继续学下去罢了,我记得我们两个就是在少儿乐器比赛上认识的,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
“小韵,过来我带你见个人。”王庆启从一旁过来,跟虞清念和郁白寒暄了几句,就把周韵带走了。
虞清念看见周韵的白色裙角在空气中扬起波浪,她回头看了自己一眼,眼中含着跟上次游轮上不一样的光芒。
周韵走了,这个角落只剩下郁白和虞清念两个人,空气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远处的人声听不清楚,大家都在各自交谈,面前的人却一句话也没讲,那种试探性的沉默拉扯让时间流速都仿佛变慢了几分。
虞清念先开口打破了沉寂,笑着看向郁白,“这个布丁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手工定制的西装很合身,深蓝的颜色衬得少年多了一丝处在成熟和清纯之间的气质,与在陆诏公司见的第一面不一样,今天的虞清念身上有着一丝钻石棱角般的锋利。
他指着那个焦糖布丁对郁白说话,眼睛因为睁得圆圆的,多了一丝清澈无辜。
孩子气是很难得的东西,有很多人很早就失去了这个东西,需要长时间的娇养、捧在手心呵护,才能培养的出这种纯真不做作的感觉。
郁白很讨厌虞清念这个样子,光是看到,他都能想象陆诏把这个人保护的多好,给了他多少关心和纵容。
“不好意思,我鸡蛋过敏,吃不了这个。”郁白看着他衣服袖口的标志,像是随口提起,“你这套衣服是不是在长安街那家店做的,之前阿诏就喜欢他们家的裁缝,但我感觉挺土的,都这个年代了,谁还去现做衣服。”
虞清念看了眼郁白身上的某品牌高定礼服,嘴角微抬,睫毛扇动间黑白分明的眼球一转,“那我就不知道了,都是他买的,衣服太多了我倒是分不出哪件是定做的。”
二人眼神相对,都在对方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郁白轻轻一笑:“那他可真是长大了,你不知道,他小时候根本没那么细心,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别说照顾别人了。”
“刚接手公司那会儿,甚至他忙的饭都来不及吃,好几次都是我带饭去逼着他才会吃两口。”
郁白眼神变得柔和,像是陷入了回忆:“他现在胃怎么样,还会半夜疼吗?”
虞清念拿着勺子把盘子里的布丁搅得粉碎,垂下眼睛时,又看到了踩在高脚凳上的那只皮鞋,那个特别的结就这样在自己视线中间,分毫不偏。
“其实我们曾经说好三十三岁要结婚的,你知道为什么吗?”郁白双手放在桌子上,偏过头看着虞清念,“因为他说三看起来是个孤独的数字,当我们两个人都是三十三岁的时候,是双倍孤独,但结婚加起来就是六十六,听起来很吉利。”
“我现在回国其实是在赴三十三岁之约,我相信在这个时间之前,一定能解开他的心结。”他的声音很坚定,“我知道阿诏可能恨我不告而别,想借你来气我抒发情绪,但我不会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