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被偏执竹马盯上后(177)
“让他膨胀。”
盛沅:“……你别骗我。”
陆执把面前的文件推过去:“你自己看。”
盛沅低头看去。那是一份项目评估报告, 他本科读的就是国际贸易,这几年在盛怀景公司也待着,这些内容他大概看得懂。
城东地块开发项目。预计总投资额超过两百亿, 沈氏占了大头,但项目本身的现金流预测……盛沅翻了两页,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项目的风险是不是太高了?”他抬起头,“融资成本这么高,回报周期又长,万一中间资金链断了……”
“断不了,”陆执语气平静,“沈珩会继续投。”
“为什么?”
陆执冷笑一声:“因为他太自负了。”
盛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哥哥,你又在使坏。”
陆执没否认,手掌在他后腰轻轻拍了拍:“放心吧,没事。”
事情果然如陆执所说,开始慢慢发酵。
先是城东项目的融资方突然撤资。
最先撤资,也是态度最坚决的那家公司,背后的掌舵人是厉云川。
盛沅看到新闻的时候愣了一下,他以为这两人有仇,什么时候偷偷合作的?
紧接着是几家合作方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资金链的缺口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新闻的风向开始变了。
“沈氏集团城东项目疑似资金链断裂”“多家中止与沈氏合作”“沈珩名下三家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
盛沅每天刷新闻,从最初的担心变成了看戏模式。
真正的高潮来得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那天下午,盛沅在盛怀景的公司。
他现在挂着一个小股东的闲职,平时偶尔坐班,名义上是学习,实际上就是来蹭咖啡的。
盛怀景靠在办公椅上,手里端着咖啡杯,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你过来看看。”盛怀景朝盛沅招了招手。
盛沅凑过去,屏幕上是某个新闻频道的直播画面:“……沈氏集团前董事长沈珩涉嫌多项经济犯罪,目前公安机关已正式立案调查……”
画面切换,是一段偷拍的视频,沈珩从沈氏大楼侧门出来,被一群记者围堵,表情阴沉得吓人。
记者们的提问一个比一个尖锐,沈珩一言不发,被保镖护着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视频播完,盛怀景把咖啡杯放下,双手交叉搁在桌上,表情有些复杂:“你这小男友,真是不得了。”
盛沅:“?”
盛怀景抬起下巴,朝屏幕的方向点了点:“那些东西,你以为是怎么爆出来的?”
盛沅摇了摇头。
盛怀景从桌上拿起手机,翻出一个界面,推到盛沅面前。
那是一份媒体的通稿发布记录,密密麻麻的合作方名单,里面百分之八十的公司,股东那一栏都写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名字。
盛沅:“……”
他把手机还回去,喝了口牛奶压压惊。
盛怀景伸手在盛沅额头上敲了一下,“发什么呆呢?你找的这个男朋友,心眼比他脸上褶子还多。你可别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盛沅捂着被敲红的额头,嘟囔道:“哥哥才没有褶子……”
“这是重点吗?!”盛怀景恨铁不成钢,他思忖片刻,又叮嘱:“可别让他把那些手段用我身上,我可承受不来。”
盛沅乖巧道:“怎么可能,他才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呢,不是每天过节还给你和小爸爸送礼吗?”
“别当我不知道那都是你挑的,”盛怀景瞥了盛沅一眼,重新靠回椅背,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感慨。
“不过这次,沈家估计真的要倒了,叫那小子注意安全。”
*
盛怀景果然没有说错。
董事会那天,长桌两侧坐满了人,陆执坐在靠窗的位置,沈珩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弹劾程序是陆执主导的,沈嘉树和沈珩没了话语权,那么他手里握着的股权,加上这些年陆续从其他股东手中收购的散股,就已经足够在董事会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了。
提案一项一项地过,每一项都把沈珩往死角里逼。
城东项目的决策失误,违规担保的连带责任,关联交易的披露问题……
沈嘉树坐在沈珩旁边,脸色比他父亲还难看,他这些年一直和沈珩绑在同一条船上,沈珩倒了,他也跑不掉。
表决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沈珩被罢免了董事长职务,沈嘉树被逐出了决策层。
散会的时候,陆执从座位上站起来,路过沈珩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