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被偏执竹马盯上后(99)
“烧这么高。”
沈缄跟在后面,他现在用的还是盛家佣人的假身份,为避免被认出还戴了口罩,直到走进病房才摘下来。
他走到病床另一边,弯腰看了看盛沅的脸,然后转向陆执:“医生怎么说?”
“淋了雨,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已经输液了,医生说观察一晚。”
沈缄点了点头,在病床边缘坐下来,伸手轻轻拨开盛沅额前的碎发,掌心贴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盛沅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含糊地哼了一声。
盛怀景:“陆执,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在,你明天不是还要军训吗?”
可陆执没有动,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固执的坐在椅子上,还是虚虚搂着盛沅,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
沈缄看了他一眼,对盛怀景轻轻摇了摇头,盛怀景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三个人就这么一直守着。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盛沅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一些,脸上的潮红褪去了,陆执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烧退了不少,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陆执站起身,看了沈缄一眼。
沈缄会意,跟着他走出了输液室。
陆执对沈缄认真道:“我想知道他的真实情况。”
沈缄没有说话。
看沈缄这欲言又止的样子,陆执更加着急,眼睛里尽是红色的血丝:“你跟我说实话,他的病到底有多严重?”
沉默良久,沈缄终于开口:“他小时候,你还记得吧?那时候虽然也经常生病,但恢复得快,淋个雨吹个风,最多烧一天,吃了药就好了。”
陆执点了点头。
“但这几年不一样了。医生说这是先天性的问题,随着年龄增长,心脏的负荷会越来越大,身体的抵抗力也会越来越差。”
“以前淋个雨可能没事,现在不行了。一个小小的感冒,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吃点药就好了,对他来说,可能会引发心肌炎,甚至更严重的问题。”
陆执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沈缄拍了拍陆执的背:“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医生那边已经出了手术方案,这几年医学进步很快,他们找到了可行的方法。”
陆执肩膀微微松了一点,像是这句话把他从某个快要坠落的地方拽了回来。
“……知道了。”陆执说。
沈缄收回手,重新靠回墙上:“去吧,回去睡一觉。他还得输一会儿,醒了也没那么快出院,你明天再来也一样。”
陆执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什么:“那我先走了,再见。”
沈缄朝他挥了挥手。
陆执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还没有问手术的成功率。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陆执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头,拐过弯,消失在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里。
*
盛沅其实早上七点多就醒了,但不想睁眼。
阳光落在眼皮上暖洋洋的,耳边是盛怀景和沈缄压低了声音在讨论去哪买粥。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舒服得不想动。
赖床天经地义。
直到十点多,肚子叫了一声,他才慢吞吞地睁开一只眼,又俏皮地睁开另一只,朝着两个爸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早上好呀!”
盛怀景又好气又好笑:“好什么好,昨晚烧到三十九度。”
盛沅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哥哥呢?军训去了?”
“嗯。”盛怀景说。
盛沅低头喝粥。喝完粥他摸出手机,绿泡泡图标上躺着50多条未读消息,全是陆执发的。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
L:……还没醒吗?
盛沅赶紧打字:醒啦醒啦,我好着呢,烧都退了,你好好军训别担心。
消息发出去几秒,对面就显示“正在输入”。
然后是一个字:嗯。
不愧是陆执,明明秒回,还要装高冷,惜字如金的。
盛沅一想到这里,就捧着手机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像盛了细碎的光。
盛怀景坐在旁边,看着自家儿子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表情逐渐凝固。
他往沈缄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他在跟谁聊天?”
沈缄平静地说:“你觉得呢。”
呵呵,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盛怀景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盛沅的手机屏幕。
刚好看到盛沅发了一条:哥哥你今天想我没呀?
对面秒回:想。
盛怀景:“……”
好像有野猪在拱他家的精品白菜。
他缓缓转过头,用幽怨的眼神看向沈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