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之问鼎文豪指南(133)
殊不知,《当代》主编秦阳也冤。八十年代初,国家用纸紧张,每家出版社每年用纸都是规定好的,印刷什么,印多少册自然不是秦阳拍脑袋就能决定的。
前几期《当代》热销,紧急占用了其他书籍的用纸,还引起了出版社其他同事的不满。这次秦阳也是想着五一,大家放假肯定要出去玩儿,这才没印那么多,只做出了首印二十万册的决定。
谁知读者们如此疯狂,五一假期都不娱乐的,竟然去书店买书。秦阳是错估了这个时代大家对文学的热情,而不是小看林萝的影响力。
林萝的影响力还在继续,五一假期结束,《当代》收到各地新华书店打来的电话,纷纷要求加印,而随着《当代》杂志销量的逐渐走高,《追凶》的影响力也日益凸显出来。
一大早,位于燕京东郊八里庄的文学讲习所的学员们,趁着还没开课,热烈地讨论起了《追凶》的内容。
一名面容娇美的女生道,“我认为林萝这部《追凶》最难得的是,刻画出了李英这样一位有情有义、智勇双全的女性形象,与以往很多作品中贤良淑德的女性形成了鲜明对比。
当然,我不是说贤良淑德不对,可女性不该被规训。我们有贤良淑德的权利,也有选择另一种人生的权利,《追凶》无疑拓宽了女性角色的边界,为众多文学爱好者提供了更为肥沃的创作土壤。”
“小苓说的太对了,李英这样一位女性形象,也只能出自一位女性作家之手。大家可能有所耳闻,林萝还有一个笔名叫小菠萝,在《故事会》就曾发表了《敦煌女侠》系列小说,里面的主角钟杏同样是一位智勇双全的女性。
这跟国外轰轰烈烈的女权运动相得益彰,我认为林萝可称为华国当代文坛女权运动第一人!”一名戴眼镜的女生神色激动,慷慨激昂地说道。
“小戴你这就有些夸张了,秋瑾才是实至名归的华国女权运动的开启者......”
“你这是曲解我的意思!我说的是华国当代文坛......”
第71章
“好了。”一名老大哥开口劝道, “我们讨论的是小说,对女权运动的发展暂且不予讨论。我来说说我的理解。作为男性,我认为李英最可贵的是她十七年的坚守, 她有着很多男性都没有的‘义’字, 这一点让我这个须眉男儿都汗颜啊。”
“我认为《追凶》最宝贵的是,向我们展示了女人之间的情义。以往我们看武侠、看伤痕文学、看其他任何文学作品,情义似乎是专属于男人的, 女人之间往往是勾心斗角,是嫉妒和互相伤害。
可林萝的《追凶》里,却真真实实地描绘了女人帮助女人, 向我们展示了两个女人之间的情义。我认为, 自《追凶》开始,情义这个词再也不专属于男人了,它是男女都能有的品质,并不因为性别而不同。”
“余姐说的对, 李英的形象无疑是华国文坛的一个突破,以往文学作品中的女性, 多是柔中带刚, 充满母性光辉的。可林萝刻画李英时, 完全是把她当做一名男性来描写......这么说也不对, 应该说,在林萝的笔下, 李英先是独立的个人,然后才是男女的性别属性。作为人, 男女都具备很多美德,而以往的作家大多忽略了女性身上的这一闪光点......”
戴眼镜的小戴同学插话道,“石大哥说的太对了, 无论男女,首先都是人,男女只是人的第二属性,这句话说的好,这正是目前女权运动所倡导的......”
同学们谈的激烈,门外来上课的老师不忍打扰,驻足倾听,很快吸引来了其他□□。等学生们意识到上课了老师却迟迟没来时,纷纷朝门口看去,见到门口听得认真的老师,一个个表示让老师也谈谈对《追凶》的看法。
另一处,清河街道毛衣厂,闫丹阳已经是一名小组长了。因为对文学的热爱,这一年闫丹阳除了完成织毛衣的本职工作,也开始尝试写作,目前已经在市级杂志发表了一篇散文,虽没有引起什么反响,可也算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让闫丹阳更加自信。
闫丹阳永远记得,当时读到《美好生活》和《红白喜事》的震撼,如今这种震撼感再次袭满了闫丹阳的内心。
《追凶》写的太好了!李英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却做出了最不平凡的事儿,坚守十七年终取得成功。两个女人之间的相互救赎,让闫丹阳动容,也让她相信,只要努力,女人也能做到男人做不到的事儿!取得男人达不到的成就!
林萝还不知道《追凶》成了文讲所和书迷热议向往的内容,此时她正看着报纸上的批评文章冷笑。果然,泥轰国内的闹剧传回国内,批评《美好生活》和《红白喜事》的文章再度见诸报端,而且来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