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竟是我儿子(117)
小政儿很快吃完了蜜饯,他伸手又拿了一个大的,递给了赵絮晚,他阿母也和他一样吃了苦苦的肉,但是却没有吃甜甜的蜜饯。
“阿母”小政儿白嫩的胖乎乎的掌心躺着一个圆圆的蜜饯,赵絮晚看得有趣又好笑。
“谢谢政儿。”赵絮晚伸手接过,和儿子认真道谢后放进了嘴里,确实很甜,“很甜”她冲着儿子笑了笑。
小政儿也高兴的笑了,伸手又拿了一块,刚想放在嘴里,余光又撇到了异人,犹豫了一会他隔着赵絮晚拽着异人衣服,等异人转头看向他的时候,小政儿板着嘟嘟脸,“伸手”
异人挑了挑眉,顺从的伸手,小政儿把攥着的蜜饯放在异人的手里,“给!”
异人笑着接过,赵絮晚伸手戳了戳他,挤眉弄眼的跟他使眼色,异人顺从的开口,“谢谢政儿。”
“唔”小政儿继续板着嘟嘟脸,转头矜贵的又伸手拿了一个放在嘴里。
“不许多吃,小心坏了牙齿。”帅不过两秒的小政儿被赵絮晚无情打断了,赵絮晚伸手把那盘子蜜饯拿过来放在异人这边,不给儿子多吃,毕竟小孩子还在长牙,可不能吃坏了。
宴会继续,丝竹声悠扬,觥筹交错间,言笑晏晏。华阳夫人时而与身旁的宗室贵妇低语,时而接受着其他公子夫人的敬酒,仪态万方,好像掌控着全场的气氛。她不再特别关注异人一家,也不没有继续逗弄小政儿。
异人低声与邻席的一位宗室交谈着,神色温和,应对得体。但她知道,他同样紧绷着神经,应对着这无形的战场。他们如同走在冰面上,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而冰层之下,是不见底的深渊。
宫宴快结束的时候,赵絮晚神经刚刚松懈,一位坐在斜对面身着华服面容与异人有几分相似的年轻公子,就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刻意夸张的笑容,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所有人听见。
“七哥,你这一家三口姗姗来迟,可是让我们好等啊!听闻你的夫人是赵国舞姬,今日一见果不同凡响呐,来来来,弟弟敬你们一家,祝贺你们终于回家了!” 他将“回家”二字咬得格外重,语气里的轻佻和嘲讽几乎不加掩饰。
他旁边几人也都发出几声心照不宣的低笑。
赵絮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来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异人,异人脸上还带着得体的笑容,只是握紧酒杯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还没开口说话,只见他身边飞出了一个酒杯,那杯子不偏不正的恰好砸在了那公子的身上。
酒杯里的酒全部都洒在了那公子的身上,一时间狼狈不堪。
那是,赵絮晚的酒杯。
砸人的是小政儿。
“坏人!”小政儿气冲冲的站了起来,昂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下巴神情冷漠的看着那公子,好似在看一个死人。
“放肆”那公子落了一个没脸,脸色难看的要命,他从位子上走了出来,那架势看着像是要过来打人。
赵絮晚也站了起来,伸手护着了儿子,“这就是秦的待客之道吗?做弟弟的倒是可以直接顶撞兄长,甚至还可以打骂侄子?”
“我打骂?”那公子手抖的厉害,看着赵絮晚颠倒黑白的样子几乎呕血。
异人也站了起来,迎向对方的目光,那目光透出冷冽,他站在赵絮晚前面看着那公子,“不知道十三弟对我夫人有何指教?不知我是碍了十三弟什么,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般没有教养的话,本来以为十三弟的生母是华阳夫人身边的滕妾,应该也得了几分华阳夫人的气度,没想到啊……”
他声音轻叹,不知是感慨还是惋惜,“这么多年,十三弟怎么一直没变呢?”
“够了”华阳夫人终于开口制止这场闹剧,“嬴钰,和你兄长道歉。”
她声音很冷,比之前的都要冷,一时间倒镇住了所有人。
话音落下,那挑衅公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周围那几声低笑也戛然而止。一时间,殿内的气氛比方才更加寂静,双方间的冲突几乎要摆到了明面上了。
“是,儿臣错了。”嬴钰微微弯腰,“给七哥七嫂赔不是了。”
异人低声应下了,代小政儿向赢钰赔礼,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华阳夫人从头到尾也没有提过砸人的小政儿,似乎砸人这事被所有人都遗忘了一样。
这一顿饭吃的比打仗还费劲,等散席之后,异人抱起儿子和赵絮晚去了临时居住的地方。
“今天真是……”回到了居住的地方后,赵絮晚默默叹了口气,虽然异人来之前说了可以骂人,但赵絮晚还是不敢,尤其是面对着华阳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