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竟是我儿子(380)
异人的脸色瞬间冰寒,手指关节捏得发白。西市鱼龙混杂,确实是动手的绝佳地点,若非提前得知,猝不及防之下,成功率极高。
“好,很好。”异人声音带着杀意,“既然他们自己把脖子伸了过来,就别怪我们刀快。”
他迅速冷静下来,眼中锐光闪烁:“将计就计,吕先生,你立刻去安排……”
三日后的清晨,一切仿佛如常。赵絮晚依照“旧例”准备出门,只是今日的马车周围,明显多了数倍于平常的护卫,且皆是精挑细选的好手,连车夫都换成了蒙武麾下一位身手矫健的军侯。
异人亲自将赵絮晚送出门,他握了握她的手,力道很重,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低声道:“别怕,一切有我。”
赵絮晚从他眼中看到了决断与安抚,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登上了马车。她知道,自己今日扮演的,是一个诱饵,一个可能决定许多人命运的诱饵。
车队缓缓驶出公子府邸,向着西市方向行去。
与此同时,府中另一侧角门悄然开启,一辆看似运送杂物的普通篷车,在一小队打扮成仆役模样的精锐护卫下,悄无声息地驶向相反的方向,车内坐着的是经过乔装改扮的赵絮晚和小政儿,他们将被秘密送往城郊一处别院暂避风头。
本来只有赵絮晚一个人,但小政儿实在太难缠了,他胆子大,一点也不害怕,相反还精神抖擞的想要等着看刺客。
赵絮晚被折腾的没力气,只能由着儿子跟着她走。
西市依旧喧嚣,人流如织,当异人府邸那标志性的车队驶入长街时,暗处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就在车队行至一处路口,按照计划稍微放缓速度,仿佛在等待前方拥堵疏散时,异变陡生!
数名推着板车的苦力突然发难,猛地将满载货物的板车掀翻,堵塞了街道!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侧店铺楼上射出数支劲弩,目标直指马车车厢!
与此同时,几十名扮作贩夫走卒的人拔出藏在货物中的利刃,嘶吼着冲向车队护卫,试图制造混乱,靠近马车。
“敌袭!保护夫人!”护卫头领高声怒吼,训练有素的护卫们瞬间结阵,刀光闪烁,与冲来的刺客战作一团,叮当之声不绝于耳,街头顿时大乱,百姓惊呼四散。
然而,刺客们预想中护卫惊慌失措、马车孤立无援的场景并未出现。护卫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素养和默契,阵型稳固,死死护住马车周围。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就在混乱爆发的同时,街道两侧的屋顶、巷口,骤然出现了更多手持弓弩、刀剑的黑衣人,那是吕不韦提前布下的廷尉府密探和蒙武调来的军中锐士!
“一个不留,全部拿下!”
伏击者瞬间变成了被围猎者。箭矢如雨点般从屋顶射下,精准地钉入试图反抗的刺客身体。街道尽头,更有马蹄声响起,一队轻甲骑兵封死了退路。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刺客虽然悍勇,但在早有准备的秦军精锐面前,毫无胜算。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面。
就在战场中心激战正酣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街角一个原本在售卖陶器的小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悄悄从摊位下摸出一把涂抹了剧毒的匕首,借着人群的慌乱如同鬼魅般贴近了马车侧面,猛地用匕首划开车厢厚重的帷幔,就要向内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斜刺里扑出,寒光一闪!
“噗”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响起。
那试图行刺的“小贩”动作僵住,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剑尖,随即软软倒下。
出手的,正是那名假扮车夫的军侯,他面无表情地甩掉剑上的血珠,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再无异动。
车厢内,空无一人。只有几个用作伪装的靠枕。
当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刺客被乱刀砍倒,街面上的厮杀声渐渐停息,除了少数几个被刻意留下活口用于审讯的头目,其余数十名赵国死士尽数伏诛。
吕不韦从一处隐蔽的阁楼走下,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血迹,对负责清理现场的廷尉府官员吩咐道:“清理干净,将首级悬挂西市示众,附上告示:意图谋害公子家眷者,形同此例!”
当消息传回府中,异人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他站在书房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沥沥仿佛要洗净一切污秽的夏雨,眼神幽深。
而在城郊别院,接到消息的赵絮晚,紧紧搂住了怀中的小政儿,长长地、无声地舒出了一口气。
窗外,雨过天晴,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湿漉漉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