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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竟是我儿子(388)

作者:睡不醒学不会 阅读记录

“还有,”异人补充,“将赵国边境模仿训练的消息,适当透露给北地边军将领让他们知道,赵人贼心不死,我军虽有新利,亦不可有丝毫懈怠,正好激励士气,加强戒备。”

“诺!”

吕不韦领命而去。异人独自在书房中沉思。

赵国如同受伤的恶狼,在暗处龇牙,寻找任何可能下口的机会,魏国则像阴险的狐狸,一边试探,一边等待时机。齐、楚、燕等国,则是逡巡的秃鹫,既想分食利益,又怕惹火烧身。

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而他的阿晚和政儿,始终是这棋局中最易被攻击,也最让他牵挂的软肋。他必须织就一张更密、更韧的网,将他们牢牢护在中央。

此刻,赵絮晚正带着小政儿,在重重护卫下,前往城郊一处隶属于大农令的偏僻试验田,那里试种着几种她兑换来的新麦种,她需亲自察看长势,然后记录。

马车帘幕低垂,隔绝了外界大部分视线,小政儿挨着阿母坐着,手里摆弄着一个新得的弓箭,却有些心不在焉。

“阿母,”他忽然抬起头,“我们是不是不能经常出来了?”

赵絮晚心中微涩,柔声道:“怎么会?只是近日阿母有些忙,政儿也要用心习文学骑射呀,等空闲了,自然可以出来。”

“可是,护卫比以前多了好多。”小政儿指了指车窗外影影绰绰的骑影,“阿父说,要保护我们,是不是……那些坏人还在?”

孩子的问题总是直接而不会委婉,赵絮晚斟酌着词句:“这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阿父和这些护卫,是在防备坏人,政儿,你要记住,我们行事光明,但也要懂得保护自己,这不是害怕,是谨慎和智慧。”

小政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不再追问,只是更紧地靠向阿母。

试验田到了,秋日的田野一片金黄,几种不同的麦穗在风中摇曳,赵絮晚仔细察看着穗粒的饱满程度,记录着数据,偶尔与陪同的农官低声交流。

小政儿则被允许在田埂边安全范围内玩耍,他蹲下身,好奇地拨弄着泥土和草茎。

远远的,田垄另一头,似乎也有几骑人马在观望,但并未靠近,很快便调转马头离去。

护卫首领警惕地望了一眼,打了个手势,几名护卫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形成更紧密的警戒圈。

赵絮晚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心头微微一紧,但面上丝毫不显,继续专注手头的工作。

回程的马车上,小政儿许是累了,靠在赵絮晚怀中沉沉睡去,赵絮晚轻轻拍抚着他,目光望向车窗外急速后退的田野与远山。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与暗涌的潜流中滑过,秋意渐深,咸阳宫的梧桐叶落了一层又一层,又被宫人无声扫去。

赵絮晚的生活愈发规律,几乎是两点一线,公子府与大农令衙署,往返路线固定,护卫周密,偶尔去往城郊试验田,也必是提前清场,沿途布防。

小政儿则开始接触骑射与基础的兵法常识。

“公子,政公子天赋异禀,心志之坚、求知之切,远超同龄,甚至许多成年军吏亦有所不及。”蒙武私下与异人交谈时,语气复杂,既有赞叹,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只是……锋芒过早显露,恐非全然是福。”

异人默然,他深知儿子早慧,亦明白在这权力漩涡中心,过人的才智与锋芒,有时反而会招致更多的觊觎与暗箭,他只能更严密地守护,更审慎地引导。

魏国请婚之事,在异人禀明秦王与太子后,被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驳回,秦廷并未公开大肆宣扬,但通过外交渠道传递给魏国的回绝措辞极为强硬,直指其“居心叵测,坏秦公子家室,乱我大秦纲常”。

同时,吕不韦散播的消息也开始发酵,魏国在列国间落得个“嫉赵失利、行径卑劣”的名声,与赵国本就脆弱的关系更添裂痕,魏使在咸阳几乎抬不起头,很快便灰溜溜地回国复命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一日,吕不韦带来一个更为棘手且隐秘的消息,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公子,楚国那边……有变。”吕不韦屏退所有仆役,甚至确认了书房周遭无人,才压着嗓子道,“我们安插在楚使团中的眼线冒险传出消息,楚国似乎……并非仅仅满足于商贸之利。”

异人正在批复一份关于上郡马匹适配新马鞍情况的奏报,闻言笔尖一顿:“说下去。”

“楚使副使,那个曾私下求见示好的,近日与……与华阳夫人宫中一位颇为得宠的内侍,有过数次密谈。”吕不韦的额角渗出细汗,“而且,华阳夫人最近召见太子宫中几位属官,问及公子您……膝下唯有政公子一子,且政公子生母赵夫人出身……之事,语气颇为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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