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竟是我儿子(553)
两人朝赵絮晚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赵絮晚站在廊下,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他们并肩走远,看着他们消失在宫门外的阳光里。
“阿姐,”阿月站在她身边,“哥哥会好好的。”
赵絮晚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吧,琤儿该醒了。”
咸阳的夏天,热得像蒸笼。
宫里虽然比外头凉快些,可那热气还是从四面八方涌进来,让人喘不过气,赵絮晚每日午后都要在廊下坐一会儿,摇着扇子,看着琤儿在凉席上爬来爬去。
琤儿已经快一岁了,会扶着东西站,会迈着小短腿走几步,虽然走不稳,总是走两步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可他乐此不疲,摔了爬起来,再摔再爬起来。
小政儿每次来看弟弟,都要笑话他,“琤儿,你又摔了,笨不笨?”
琤儿听不懂,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哥哥,咧嘴一笑,口水流了一脖子。
小政儿叹了口气,蹲下来给他擦嘴,一边擦一边说:“等你长大了,哥哥教你练武,保证你不摔。”
赵絮晚靠在廊柱上,看着这兄弟俩,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异人从前面回来,远远就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顿,他站在那里,看着赵絮晚靠在廊下,看着小政儿蹲在地上给弟弟擦嘴,看着琤儿仰着头咧嘴笑,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柔软。
他走过去,在赵絮晚身边坐下。
“今天回来得早。”赵絮晚看了他一眼。
“嗯,没什么事。”
异人伸出手,把琤儿从地上捞起来,放在腿上,小家伙立刻抓住他的衣襟,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也不安分的到处乱抓。
“又长牙了?”异人掰开他的嘴看了看,“上面又冒了一颗,下面也冒了一颗,难怪最近口水流得厉害。”
赵絮晚递过手帕,异人接过来,给儿子擦了擦嘴。
小政儿挤过来,趴在阿父腿边看着弟弟,“琤儿,叫哥哥,哥哥。”
琤儿看着他,张嘴:“啊啊”
“不是啊,是哥哥,哥哥!”
“啊啊啊”
小政儿泄气了,转头看阿母,“阿母,琤儿是不是不会说话?”
“急什么,他还小,再过几个月就会了。”
小政儿将信将疑地转过头,继续教弟弟。
琤儿被他念叨得烦了,伸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小政儿愣住了。
异人笑出了声,赵絮晚也笑了。
小政儿捂着脸,看着弟弟,虽然打的不疼,但小政儿不高兴了。
琤儿冲他咧嘴笑,露出那几颗小米粒牙,一脸无辜的样,好像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坏事。
“你”小政儿气得说不出话,可看着弟弟那张笑脸,又舍不得凶他,最后只是哼了一声,“等你长大了,哥哥再跟你算账。”
琤儿还是无辜的样子,反倒是异人和赵絮晚笑的更大声了。
第233章
平静的日子, 就像是奔流不息的河水,一个不留意就过了两三年。
这两三年里,咸阳城的街道宽了, 人也多了, 从六国来的商贾赶着马车, 驮着货物,在城门口排成长队, 等着入城。守城的士兵查验文牒, 翻看货物, 忙得脚不沾地。
“快走快走, 别堵着道!”
商贾们也不恼, 笑嘻嘻地递上文牒,偶尔还塞上一把从家乡带来的干货,套几句近乎,问问城里的行情。
市集比从前热闹了不止一倍。绸缎铺、粮行、铁匠铺、药铺、杂货摊子, 一家挨着一家, 叫卖声此起彼伏。卖胡饼的摊子前头排着长队,那饼烤得金黄酥脆, 撒着芝麻,咬一口掉渣,香气能飘过半条街。卖布的扯着嗓子吆喝, 说自家的布是从蜀地运来的,又软又结实,买回去做衣裳,穿个三年五载都不带破的。
街角的茶馆里,说书人一拍醒木,压低声音, 故作神秘:“诸位可知,那李牧将军,前些日子又打了胜仗?”
茶客们立刻竖起耳朵,手里的茶都忘了喝。
“那匈奴人,仗着马快,又来劫掠边境,李将军早就算准了他们的路线,在半道上设了埋伏,杀了他个人仰马翻,那匈奴单于,狼狈逃窜,连马都丢了!”
满堂喝彩,有人拍着桌子叫好,有人大声喊:“李将军威武!”
说书人得意地捋了捋胡子,又道:“这还不算完,李将军不但打了胜仗,还带回了一千匹良马,都是草原上最好的马种。从今往后,咱们秦国的骑兵,那就更厉害了!”
茶馆里的气氛越发热烈,茶客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人说李牧是当世第一名将,有人说王上慧眼识珠,还有人感慨,说这几年日子越来越好过,赋税轻了,收成好了,连打仗都只打胜仗,秦国这是要一飞冲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