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继子缠上了(50)
“我离他远,应该无碍。”宋迁摆摆手。
上了车,宋迁拉过颜复手腕,开始静静把脉。
过了一会,他松开手:“这毒素我只在边境见过,调配解药需要时日。你吸入得不算多,但此毒性烈,还是有些影响。你最近要少出去些,否则易被磨光身体里的火气,通体寒凉。”
“怪不得刚才一出来便觉得寒气逼人,还以为是夜里风凉。”颜复叹了口气。
“少开玩笑,”宋迁忙把烛火往他那里塞了些,“等下我先写给你些压制毒性的方子,你近来定不能再受凉了。”
颜复伸出手凑近火光暖了暖:“好,师兄今日也先跟我回府吧,你虽说自己无碍,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便是你不说,我也得看着你把药喝了才放心,”宋迁答应下来,又问他,“对了,我还有一事不解,你为什么确信此人一定不是当年刺杀师父的人?”
“猜的。”颜复答。
“猜的?”宋迁不禁惊讶道。
颜复颔首:“能与外敌合力刺杀母亲的人至少该是熟悉边境的,他相貌、口音、用词皆不像在边境待过的样子,倒像是京城人。如今我们在明他们在暗,那位仅仅是想试探出我的身份再将我除掉,根本无需将真凶送到我手里。”
宋迁问:“你的意思是,他说的话只是激将之法,为的是激你承认身份?”
颜复回答:“是,我光想着他逃脱不掉,周旋一番也无妨,却没想到他藏了毒。”
“原来如此…”宋迁思忖片刻,感到赞同,“他恐怕一开始就算计好了,确定了你的身份就咬开毒药,之后所言全为拖延时间。还好发现及时,我们都只吸入了他呼出的少量毒气,若是留下验尸,毒气四散,后果不堪设想。”
颜复的想法也大致与宋迁相同,他静静听着,点了点头。
宋迁又道:“此毒无色无味,也不知衣服上沾染了会不会有事,你我先换下衣服吹一夜风,让你那些部下也别靠太近了。”
“好,”颜复想了想,问道,“这毒气这般隐蔽,师兄是如何看出端倪的?”
宋迁这才想起当时的异象,视线又挪到他的耳边:“你的耳坠……”
颜复摘下那只银色流苏耳坠,借着烛光一看,从并蒂莲到一根根垂下的流苏,整只耳坠已经全黑了。
方才就连被拿往事激将他都不动如山,这会宋迁却眼看着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宋迁咳了一声,打破了有些可怕的死寂:“今日之事你准备怎么跟林姑娘说?”
颜复仍然垂首看着那只乌黑的耳坠,恍若未闻,待车停稳便径直下了车。
第24章 衾被 昨夜还有旁人宿在颜复房里?
颜复一进门, 高寒便迎了上来,颇有眼力见地告知他:“大人,夫人回房了, 似乎还未睡下,想是在等着与大人团聚。”
“别靠近我, ”颜复转头对高远说,“去打盆水放在我房门口。”
高寒和高远一愣, 旋即各自站远了些。
高远犹疑着问:“大人说的是夫人那边还是……”
颜复叹了口气:“偏殿的房门口。”
“是。”高远应声离去。
高寒没想到大人去了一趟寒狱竟连夫人都顾不得了,猜到许是出了事,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可是审讯中有何不顺?”
颜复简单地答:“那人咬毒自尽了。毒气弥漫, 我身上恐也沾染了, 因此今夜你们都不要近我的身,有事在屋外说。”
高寒没料到颜复此行这般凶险,忙道:“高寒明白。可知是何种毒素?是否要高寒去寻医师?”
颜复摇头:“师兄已为我把脉,暂时无碍。对了,师兄今日也宿在这里,高远方才恐怕只拿了一盆水,你再去拿一盆。”
高寒得了令, 加快脚步去取水了。
颜复却出言再次叫住了他:“夫人若问起来就说我今日不回来了,千万别让她靠近我那边。”
“是。”高寒应道。
颜复带宋迁回房,二人先是换下身上衣物拿去通风,接着又各自清洗身体, 好确保身上沾染的毒气散尽。
宋迁还在洗着, 就见颜复已经坐回了案前。
他拿着那枚因毒素发乌的银流苏耳坠,一言不发。
水碗里的水已换了三茬,可已然发黑的银哪里是靠洗就能洗干净的?
最后,他只能无言地把水碗撂下, 把耳环轻轻置于桌上。
宋迁知他一想起林姑娘就疯魔了,也不去问他旁的了,只顺势安抚:“别生气了,师兄给你买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