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继子缠上了(52)
林盈终于知道颜复为什么日日早出晚归,为什么如此精于那些门道了。
她想来觉得有些可笑,他何需大费周章把她抢回家,又何需这样避着人行事?
她根本就没有要求他与自己结亲,更没有要他与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
颜复看她一动不动,本想拉着她离开。林盈却先一步往外走,一直走到书案前。
「我本就无意当这一家之主,你要纳妾我不介意。就算你要和离,我也……」
她飞快地写着,手却不知为何有些抖,眼睛也莫名其妙地酸涩起来。
颜复一愣,知道是她误会了,忙把那张纸抢过来,在纸上涂抹了几笔。
林盈拿回来一看,那句话变成了「我是一家之主,你要纳妾我不同意,就算你要和离,我也不同意」。
她不知道颜复现下这样又是要做给谁看,红着眼往门外走。
颜复忙从背后伸出手拥住了她:“盈盈,说着不介意,怎么眼睛都红了?”
那又怎样?只准他这样时时撩拨,还不准她当真了?
她对所谓夫婿本来没有任何期待,都怪颜复装得人模狗样,让她生出那些别样的心思。
林盈不理他,甩开他手继续走。
“盈盈……我病了,那是我请的医师,是个男子。”颜复在她身后委屈地诉苦。
林盈这才停下脚步。
他病了?他为什么会生病?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是不是他为了骗她留下编的借口?
可要是他真的病了呢?
颜复见她停下,忙道:“盈盈,我身上好冷,你抱着我好不好?”
林盈听他语调,与前几次使苦肉计时并无差异,只当他又在戏弄自己,转过身走回桌边:「你又骗我。」
“盈盈,我只是想要你留下。”颜复凑过去,重新揽她入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我只有你,在此事上我从没有骗过你。”
林盈终究还是有些心软,转过身来,仰起脸看着他。
颜复一切如常,面色不似在骗人,可是只有一点和平日不同。
他日夜戴着那只和她一对的耳坠,睡觉也不肯摘,现下那只耳坠却不见踪影。
若真的没什么,他为何要把那耳坠藏起来?
他还要狡辩。
林盈别开脸不再看他,扒开他的手想走,他倒是没有用力,一推就松开手了,可是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不降反增。
她恼火地抬起眼,却发觉颜复势如山倾,直挺挺地栽倒在她怀里。
林盈慌忙托住他身子,这才发觉颜复已经昏了过去。
他脸色苍白,额角冒着虚汗,也不知是不是忍痛忍出来的。
他今日一直在喊冷,原来是真的……那他还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在被窝外面游荡了这么久。
林盈卯足力气,将他勉强抱起,飞快地向床榻挪动。
颜复这些年怎么长高长壮了这么多?他现下好沉,身形也大得很,压在她身上要把她整个人都盖住了。
把颜复放回床上,林盈在他枕边看到一团黑糊糊的东西,她以为是床头脏了,于是伸出手去拂尘,那东西却叮当作响地落到了地上。
她拾起来一看,哪里是什么污渍?她先分辨出了流苏,随后便认出了并蒂莲,这竟是那只银花耳坠。
银器变黑……
他中毒了?
第25章 热水 她感觉到了颜复柔软温热的嘴唇。
林盈顾不得别的, 把两床衾被都盖到颜复身上,将他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随后飞奔着出了房门。
高寒刚替宋迁备了车马, 掩盖了他离开的踪迹,就见夫人慌慌张张地从偏殿里跑出来了。
他还当林盈是要追出来找宋迁, 忙迎上去为他遮掩行踪:“高寒参见……”
林盈顾不得虚礼,拼命比划道:「他晕倒了!」
“大人晕倒了?”
高寒急忙策马而去, 把刚走没多久的宋迁紧急召回,但这次不能让他露面,就给他穿了重重外衫, 又戴了面罩, 这才勉强把人带进颜复屋子里。
林盈一心只想着颜复的伤势,也没去关心那医者姓甚名谁,只听出来那医者也需要时间来研究此毒,现下只能压制毒性,尚不能将其根治。
反倒是宋迁对林盈的态度有些惊讶。
他问过颜复为何不早些带林盈走。
颜复虽然不愿细说,但曾短暂提到过她的背弃,称若无能护她的权势, 便无法与她相守。
因此,他起初误以为林盈是贪图权势之流。与她本人相见后,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又猜她只是迫于恶人威胁, 不得已而为之。
那日在回春馆一见, 宋迁亦只看出颜复一副强抢民女的做派,但看着林姑娘为颜复心焦的模样,他发觉她分明是无比关心颜复的。